严茉沫本就脸色惨白,浑身虚软,听着他这番刻薄又无端的指责,整个人都懵了,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她压根没听懂马嘉祺话里的意思,什么招惹别的男人,什么让对方赶尽杀绝,全是她摸不着头脑的揣测。
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抬眼看向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懂你的意思,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我?

她觉得靠近男人就是倒霉,一个个的,一个想要杀她,一个不分青红皂白。
刘耀文早就没耐心看他们在这里僵持拌嘴,眉眼间满是冷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显然没功夫陪他们在这里打情骂俏。
至于马嘉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动那个所谓的男主角,这次踏进来,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严茉沫。
不能再拖,也不能再等。
那股沉寂下去的杀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翻涌上来,冰冷、决绝,再无半分遮掩。
空气骤然绷紧。
马嘉祺刚刚还和她在吵,现在眉峰猛地一压,周身寒气暴涨,下意识往前半步,将气息不稳的严茉沫挡在了身后。
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动作有多本能。
刘耀文眼神一沉,瞬间戒备,周身的力量已然蓄势待发。
而那道看不见身影、却存在感极强的存在,杀意已经浓到化不开。
这一次,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那道刺骨的杀意再次缠上严茉沫,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往后缩。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猝不及防挡在了她身前。
是马嘉祺。
他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周身那层冷硬的气场像一道屏障,硬生生将那股致命的恶意隔在外面。
这个动作来得太快、太本能,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马嘉祺浑身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指尖都微微发紧。
他心底莫名一乱,嘴上却立刻硬邦邦地找回傲娇,头也不回,语气又冷又冲,强行给自己找补:

看什么看?我只是不想少个使唤的仆人,你死了,谁来跑腿做事?
话虽难听,可他挡在她身前的姿势,却半步没退。
严茉沫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百般滋味混在一起,有后怕,有错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暖意。
不管他嘴上说得多难听,她是真的——感激他。
而这一幕落在刘耀文眼里,却让他脸色瞬间沉得吓人,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马嘉祺明明是最厌恶严茉沫的那个人。
以前的她,像条小尾巴一样死死黏着他,笨拙又执着地追在他身后,送那些廉价又不起眼的东西,一次次被他冷眼推开,被他嫌恶、被他无视。
他明明,应该巴不得她离得越远越好,甚至巴不得她消失。
可刚才,他却下意识挡在了她前面。
这根本不是他该有的反应。
剧情乱了。
一切,都脱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