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临走前的最后一件事,周梦羽拽着宋亚轩去坐了一趟沿海的公交车,她拉着他上了车,两个人挤在靠窗的位置。
公交车沿着海岸线开,窗外是不断变换的海景——礁石、沙滩、灯塔、渔船,周梦羽开了一点窗缝让海风灌进来,五月的下午阳光暖洋洋地晒在两个人胳膊上。

最后一件事坐公交车?
嗯。

周梦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我在训练馆里待久了,就想坐车看风景,不用走路,也不用做什么,就看着窗外的东西过去。

宋亚轩侧着头看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拂到他胳膊上,痒痒的,他没有动,车厢里零星坐了几个乘客,没人注意角落里这对靠着窗口看海的年轻人。
公交车在海边的公路上颠簸着开了一整个小时,中间谁都没说太多话,只有偶尔周梦羽指指窗外说"看那个灯塔"或者"那边的云形状不一样"。
宋亚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回头看她,她靠着椅背、微微眯着眼看风景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而舒展。
下车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两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去机场,周梦羽伸手把宋亚轩T恤领子上蹭到的一小块灰拍了拍。
你这几天开心吗

宋亚轩低头看着她帮自己拍灰的动作,然后说,

开心,比录一百期节目都开心。
周梦羽收回手,低头笑了一下,
我也是。

回北京的飞机上周梦羽靠着窗户睡着了,宋亚轩要了一条毯子轻轻搭在她身上,然后侧着头看她睡着的侧脸。
她呼吸平稳,睫毛偶尔微微颤动一下,嘴唇放松地微张着,整个人从紧绷的运动员状态里彻底剥离了出来,变回了一个二十出头的、会为了看海和坐公交车而开心的女孩。
他想起昨天在民宿院子里她蹲着拍无花果树嫩芽的样子、在沙滩上弯腰捡贝壳时头发垂下来的弧度、在八大关林荫道上回头冲他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这些画面加起来,比任何他精心编排的舞台都让他觉得"完整"。
飞机落地的时候周梦羽迷迷糊糊醒过来,揉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北京夜景,然后转头看了看宋亚轩。
到了?


到了。
宋亚轩帮她把毯子叠好,

睡得好吗?
嗯。

她坐直了伸了个懒腰,
回去就要训练了,明天早上六点。


我明天下午回上海录节目,录三天。
周梦羽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短促的一握,松开了,
那三天后见。


三天后见。
两个人拎着行李走出航站楼,北京的夜风迎面扑来,没有了海水的咸味,是干燥而熟悉的北方空气。1
这段海边相处太好嗑啦
周梦羽把草帽戴回头上,仰头看了看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天幕被城市的灯光染成一种暗橙色的、模糊的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