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他,正伸筷子去夹一块糖醋鱼,但桌底下的手指头勾住了他的小指,勾得紧紧的。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安安静静地、不动声色地,一边夹了一筷子青菜到自己碗里,嘴角压都压不住。
齐铁嘴埋头扒饭之余抬头瞥了一眼对面,被那个画面噎了一下,转头对吴老狗做口型:"你看他俩。"
吴老狗低头给三寸喂骨头,用气声回:"不看。看了长针眼。"
张小鱼耳尖红透了,但手指头没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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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齐铁嘴灌了几杯黄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对着张小鱼和洛挽歌的方向举杯:"来来来,我代表九门八爷,敬咱们张副官和洛姑娘一杯!’’
‘‘祝你们——祝你们早生贵子、儿女双全、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张小鱼拿起桌上的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齐铁嘴继续倒:"——虽然小鱼儿话少脸臭但人好武功高长得帅虽然脸上有字但那是特色那叫男人味——"
"八爷,"洛挽歌笑盈盈地打断他,"您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齐铁嘴打了个响亮的嗝,"我还有话说!小鱼儿你——你当年刚来长沙的时候,我第一眼看见你还以为是个哑巴,后来发现你只是不爱说话。’’
‘‘现在好了,你终于找到个会说话的姑娘了,平衡了,完美了,阴阳调和了——"
吴老狗把三寸往桌上一放,三寸冲齐铁嘴汪汪叫了两声。
齐铁嘴这才缩回座位里,嘴里还嘀嘀咕咕:"我说的是实话……"
张启山全程端着茶杯看热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
他看了看张小鱼难得放松的坐姿,又看了看洛挽歌时不时凑过来跟张小鱼说悄悄话的模样,放下茶杯轻轻敲了敲桌面。
"小鱼,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小鱼把筷子上夹的一块鸡肉放到洛挽歌碗里,闻言顿了一下。"……打算?"
"成家立业是人生大事。’’
‘‘你现在人在布防署,事多危险也多。以后要是成了家,总得考虑考虑——怎么安顿。"
洛挽歌正在吃那块鸡肉,听见张启山的话,腮帮子鼓鼓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插嘴。
"我不用他安顿,我自己能安顿自己。他该出任务还是出任务,我就每天去布防署送信,等他回来。"
张小鱼看着她塞满食物的腮帮子,目光软了一下。"……你慢点吃。"
洛挽歌把鸡肉咽下去,喝了口水,重新说了一遍:"我说了,我不用他安顿什么。’’
‘‘他以前怎么过日子,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多了一个每天去送信的人而已。"
吴老狗抱着三寸,难得正经地点了一下头:"这丫头看得开。小鱼儿,你捡到宝了。"
张小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的弧度。"我知道。"
洛挽歌在桌子底下又勾了勾他的小指,这回用的力气大了点,像是在说"光知道有什么用你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