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忽然轻声开口:“对了,我还给小桃子准备了礼物。之前一直在山上苦修阳五雷,没办法下山,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黑瞎子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哦?什么好东西?”
“一个银饰吊坠。”张灵玉神色认真,“我亲自开过光的。”
黑瞎子点点头,笑意松散却认真:“那可是好寓意。但凡开过光的物件,再朴素简陋,都是护人平安的信物,比什么贵重首饰都管用。”
张灵玉垂眸看着随身带着的小吊坠,语气诚恳:“是我亲手诵经、亲自开光的,想着能给孩子挡挡煞、保个安稳。”
黑瞎子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灵玉,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挺好奇,你和他们认识这么久,在你眼里,简兮和小花是什么样的人?”
张灵玉神色柔和,语气真诚:“是特别好的哥哥姐姐。我还记得第一次碰面的时候,简兮姐伸手捏着我的脸颊,说我看着像小天使,夸我生得十分讨喜。”
黑瞎子低笑一声,故意打趣:“听着怎么有点像女色狼?”
张灵玉顿时哭笑不得:“你别胡乱说笑,哪有这么夸张。”
“就凭你这番描述,我瞧着,你当时怕是遇上女色狼咯。”黑瞎子倚靠着车窗,笑得一脸促狭。
“但不得不说,在我年少时结识的人里面,他们待我实在极好。有什么好吃的总会分我一份,我头一回听花鼓戏,也是跟着他们一起。”
黑瞎子饶有兴致打量着他:“那我问问你,解雨臣和红简兮,你更喜欢谁?”
张灵玉无奈看向黑瞎子:“你分明是故意挑事。要是他俩此刻就在跟前,怕是一人一巴掌落到你身上。”
“哟,还盼着他们动手收拾我?可惜啊,他俩联手也奈何不了我。”黑瞎子笑意散漫。
“二人各有长处,没法比较。”张灵玉认真说道,“依照古时的说法便是长嫂如母,简兮姐待我如同亲姐姐。平日里除了道袍,我不少日常衣裳,都是简兮姐陆续寄上山的。至于雨臣哥,但凡我登门拜访,所有开销一概由他承担。”
黑瞎子挑眉打趣:“好家伙,听你这么一说,你是把他俩当成长辈依靠了?”
张灵玉连忙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在我心里,他们是最为亲近、值得信赖的人。”
张灵玉顺势把话头抛回给黑瞎子,好奇反问他心里的想法。
黑瞎子听得乐呵,摊手笑得随性又市侩:“我喜欢谁?我喜欢钱啊。最喜欢小花和简兮手里的钱。老话讲有钱能使鬼推磨,搁我这儿就是有钱能使瞎子推磨,只要价开得够,我什么活都接。”
张灵玉听得无奈:“你眼睛的旧疾隐患早就彻底根除了,一身本事根本不愁生计,怎么还这么执着攒钱?”
黑瞎子侧头看他,语重心长叹了口气:“灵玉啊,你还是太纯粹,不懂俗世的道理。这世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吃饭要钱、住行要钱、赶路坐车、购置物件样样都要花钱,你说钱重不重要?”
张灵玉微微点头,坦然认同:“确实重要。可你随便出一趟任务,酬劳都极为丰厚,已然足够花销了吧。”
黑瞎子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懂,钱财这东西,向来多多益善,永远不嫌多。”
一路辗转,黑瞎子和张灵玉总算抵达武当山这边的机场,顺利和解雨臣、红简兮一行人汇合。
张灵玉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解雨臣怀里,盯着睡得安稳乖巧的小桃子挪不开眼,满眼都是温柔新奇。
红简兮看他这般模样,笑着开口:“等孩子醒了,就让你抱抱。”
“真的可以吗?”张灵玉有些腼腆地问道。
一旁的黑瞎子立刻接话打趣:“当然能!我都抱过无数回了,这小家伙现在沉得很。不过你修道身子骨结实,肯定抱得动。”
张灵玉闻言,无奈斜睨了一眼爱调侃人的黑瞎子,一时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