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简兮忽然想起一桩事,开口说道:“对了,今年武当山的聚会,你过去一趟吧。往年咱们年年都赴约,上一回没能成行,是恰逢小桃子刚出生。今年正好带上孩子一同前去,路上顺路接上灵玉,结伴上山。”
解雨臣闻言扬了扬眉。
红简兮笑着追问:“说起来,你是不是打算让他们几个在武当山各派切磋一番?”
解雨臣低低笑出声:“切磋或许是有的,只不过如今王爷和他们比试的早就不是拳脚功夫。”
“哪里是什么武斗切磋,纯粹抱着手机较量游戏。这几人一旦凑到一块儿,游戏一局接着一局,根本停不下来。”
红简兮微微皱起眉,心里盘算着行程安排。
“那路上怎么安排?这次怕是没法绕路先去接张灵玉再转机。小桃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坐飞机,我怕小家伙适应不了一路折腾。”
解雨臣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不如让张灵玉单独动身。我们敲定好时间,订同一趟航班,落地之后碰面汇合。要么就让他先来京市,咱们一行人凑齐了,再一同出发赶往武当山。”
“他一个人赶路,不会再被有心人算计坑骗吧?”红简兮难免有些顾虑。
“应该不至于。”解雨臣淡淡笑了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一身阳五雷修炼得扎实,自保完全没问题。”
红简兮点了点头,就此敲定方案:“那就按这个办法来吧。”
“我稍后给他打电话商量细节。”
果然被解雨臣猜中了。
白天小桃子睡得太沉,夜里直接精神得不像话,我硬生生熬到凌晨两点才堪堪睡着。
红简兮揉着眉心哭笑不得,看向身侧的解雨臣:“下次真不能由着他白天睡那么久了,一时心软纵容,累的全是我们两个。”
解雨臣无奈颔首,深有同感。
隔日一早,解雨臣准时拨通了张灵玉的电话。
简单敲定行程后,那头的张灵玉应声爽快:“可以,那就这么定。我直接动身往武当山赶,到了机场我等你们汇合。”
这边刚挂完电话,黑瞎子恰好登门,听闻几人要去武当山赴聚会,瞬间来了兴致,张口便说自己也要跟着去。
解雨臣抬眸看他,顺势安排:“你要去也行。正好,你先绕去龙虎山接人,把张灵玉接上,你们再一同往武当山走。路上机票、车费所有开销,我全包了。”
黑瞎子立马应得痛快,眉眼带笑应下:“没问题!那我这就去把咱们单纯干净的灵玉真人给接过来。”
黑瞎子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来回忙前忙后,小桃子就安置在他们身侧自顾自玩耍。他伸手逗弄了两下小家伙,朝着解雨臣扬声开口。
“你要是不嫌我陪着孩子闹腾,干脆让我抱着他四处逛逛。你们俩忙着处理琐事,这孩子安安静静待在边上,不哭不闹,除非出声叫唤,不然你们怕是顾不上留意。”
解雨臣无奈叹了口气:“我们两个大忙人,身不由己。”
“红家和解家两边一堆事务,各自要打理一摊子,琐事自然少不了。”
黑瞎子摆了摆手:“行,那我带着小家伙出去转转。”
“看好他。”解雨臣叮嘱一声。
黑瞎子笑意散漫:“放心,绝不走出解府范围。”
黑瞎子抱着小桃子出门之后,红简兮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轻声开口。
“说实在的,要不干脆让他住到咱们府上?平日里我们两头忙碌,还能偶尔搭把手照看孩子。”
解雨臣轻轻摇头:“还是算了,真让他长期带娃,我怕小桃子日后性子跟着他学歪。”
红简兮若有所思:“不过我总觉得,黑爷年轻时候家境绝不一般。”
“你也察觉到了?”解雨臣抬眼看向她。
红简兮缓缓点头:“时不时留意到他一些下意识举动,隐隐透着蒙古那边的习气。只是这人心思太深,伪装做得滴水不漏,以他的本事和心智,若是刻意藏拙,我们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我也只能捕捉到零星痕迹。”
解雨臣缓缓说道:“早年在塔木陀,他曾经在地面写下一长串名字,冗长拗口,我当时看了一眼,也没有深究。他只承认汉姓是齐。”
“姓齐?”红简兮低声重复。
“嗯。圈子里来往这么久,没有人知晓他真正的本名。”
红简兮思索片刻:“若是我们主动开口去问,他会如实说吗?”
解雨臣淡淡一笑:“多半不会。当初那一串长长的名字摆在眼前,我到现在都拿不准,那究竟是他真实名号,还是随口编造出来糊弄人的幌子。”
红简兮沉吟道:“倘若真是蒙古出身,那他的名字理应带着蒙古部族的寓意。”
解雨臣摆了摆手,不愿过多深究:“不去琢磨这些了,抛开身世谜团不谈,黑瞎子这个人还算靠谱。”
红简兮轻轻点头,二人不再闲谈,重新埋头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书。
没过多久,黑瞎子抱着小桃子折返回来。红简兮立刻吩咐保姆冲好奶。
解雨臣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亲自接过奶瓶喂起孩子,等小家伙喝完,又熟练地轻拍后背顺嗝,随后才将他安置在床上,任由他自己玩耍。
黑瞎子靠在一旁瞧着,笑着打趣:“花爷动作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解雨臣抬眼看向他:“看着眼馋?要不你也生一个。”
黑瞎子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我可生不出来。”
“我是说,找个伴。”
黑瞎子连忙摆手,语气躲闪:“那还是算了,大可不必。”
几日过后,解雨臣与红简兮一同收拾妥当小桃子的行李,一家三口踏上航班。
另一边,黑瞎子先行赶往龙虎山接上张灵玉,再一同动身辗转前往武当山。
路上,张灵玉满脸无奈看向黑瞎子:“我都这般年纪,还用特意过来接我,难不成还担心我被人拐走?”
黑瞎子笑得散漫:“谁让在小花和简兮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容易吃亏被骗的人。”
张灵玉叹了口气:“照你这么说,等我到了三十岁,出门依旧要人陪同?”
“这我可不好说。”黑瞎子话锋一转,正色问道,“说起来,那个女人,之后还来找你纠缠吗?”
提起此事,张灵玉神色一凛:“你说夏禾?没有再来。想必上次之后,她也心存忌惮,我师父那一记出手,下手并不算轻。”
黑瞎子侧头看向身旁的张灵玉,随口叮嘱:“多留心女人,有些女人发起脾气来堪比母老虎,往深了说,也有可能是妲己那样,心思难猜。”
张灵玉轻轻颔首,将这话记在心里。
片刻后,张灵玉想起一事,开口询问:“话说回来,小桃子第一次坐飞机,真的不会有不适?”
“放心,他们提前问过大夫,只要路上多加照看,不会出事。”黑瞎子慢悠悠说道,“说真的,带着孩子出门实在麻烦。前些天我亲眼瞧见他俩收拾行李,小孩子的衣物要一件件叠整齐,单独用保温袋装好,生怕弄脏。吃喝、玩具更是样样不能少。”
“花爷的东西最简单,简兮会多备几套衣裳,可整只行李箱大半空间,全都被小家伙的物件占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