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反正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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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地走过了两个路口.

街道越来越安静，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

只有几盏便利店的白炽灯在夜色中亮着，像是一座座孤岛.

余承恩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余兮能不能也听到，但他希望她听不到.

余兮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承恩愣了一下，侧过头看她.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注意到的现象，而不是在质问他.

他有些心虚地反问.

余兮点了点头.

余承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表白，所以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好找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

余兮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在安静的夜晚里却格外清晰.

她说完这句话，又补充了一句.

余承恩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说路还长，他不知道她是在说回家的路还长，还是别的什么路还长.

但他决定不去过度解读，只是把这个句子收进心里，像收藏一片偶然落在掌心的落叶.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座人行天桥.

天桥的阶梯有些陡，两侧的护栏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余承恩走在前面一步的位置，踏上阶梯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余兮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上走.

走到天桥中央时，余兮忽然停下了脚步.

余承恩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也停了下来.

回过头看到她正站在天桥中央，双手扶着栏杆，看着桥下车流穿梭的街道.

车辆的红色尾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从桥下穿过，驶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远处的天际线被灯火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几栋高楼的顶端闪烁着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像是夜空的脉搏.

她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

余承恩走回她身边，也在栏杆旁站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的灯火.

他站在她右手边，距离比刚才走路时近了一些，大约只有半臂的距离.

他能闻到风里带来的她洗发水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像是某种花香又不太明确的香气.

混合着夜晚空气的清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了.

他问，试图用说话来掩饰心跳的紊乱.

余承恩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落在远方的灯火上，表情平静而柔和.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温暖的瞬间.

他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余兮，是他见过的所有样子里，最让他心动的一个.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动人的话，也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只是因为她在那一刻，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露出了自己柔软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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