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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承恩和余兮是最后一批离开烤肉店的.
原因是余承恩结账的时候发现账单金额比他预估的多了一些,又和服务员核对了一遍
确认是加了两份饮料的费用,这才付了款.
等他走出店门时,其他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余承恩站在烤肉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他身后的余兮.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几缕.
在路灯的光线下,整个人看起来柔和而安静.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嗯。”
余兮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两人沿着人行道并肩走着,中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夜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带着六月特有的微凉和远处隐约的花香,吹动路边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多,偶尔有几辆电动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车灯在路面上拉出流动的光影.
这条路余承恩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从学校到余兮家的那条路,他有好几次特意绕路走过,假装是顺路.
他记得沿途每一盏路灯的位置,记得哪一段路的人行道砖块有些松动.
记得哪一棵梧桐树的枝桠最低,伸手就能够到叶子.
但他从来没有和余兮一起走过这条路,在夜晚,在安静到能清晰听见彼此脚步声的时刻.
他张了张嘴,想找个话题.
但平时在学校里能随口拈来的那些话,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
他只好继续往前走,假装在专心地走路,余光却一直落在身旁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他认识余兮两年了.
说起来也不算太长,两年,在人生的尺度上不过是一小段.
但这两年里,他见过很多个样子的她.
他见过她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微微慌乱又努力镇定的样子.
见过她在食堂排队时,因为前面的人插队而皱起眉头、却最终没有开口的样子.
见过她在运动会上跑接力赛时,咬着牙拼命冲刺、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样子.
见过她在艺术节后台,安静地帮同学整理戏服、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样子.
也见过她在那段陡峭的石阶上踩滑时,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趴在他背上时,那只轻轻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的温度.
每一个样子,他都记得很清楚.
而每一个样子,都让他觉得心动.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像烟花一样炸开的动心,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水一样慢慢渗透的动心.
像是在某个普通的午后,他看到她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就那么一个普通的动作,却让他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他想告诉她.
这两年里,他有过无数次想要表白的冲动.
有时候是在放学后的走廊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看着那个影子,想追上去叫住她.
有时候是在午休的空教室里,她趴在不远处的桌上午睡.
呼吸平稳而绵长,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她被阳光笼罩的侧脸.
有时候是在手机屏幕的两端,他打了一长串字,又逐字删掉,最终只发了一句晚安.
但每一次,他都在最后一刻退缩了.
他怕说出来之后,连现在这种能够自然地走在她身边的机会都会失去.
他怕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一个偶尔会一起出来玩的朋友,一个在她踩滑时会及时扶住她的热心人.
他怕自己会错意,怕那些他觉得有特殊含义的瞬间,在她看来只是普通的日常.
所以那些话,一次又一次地被咽了回去,像一颗被含在嘴里的糖.
不舍得嚼碎,也不舍得吞下,就那么含着,直到它自己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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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1111(纯水军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