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暖意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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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浚熙毫不客气地指出.

张桂源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刚才确实有一瞬间走神了，高强度排练带来的疲惫.

让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向暖的脸，还有她昨天下午应该在家复习或者休息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

汪浚熙打断他，语气冰冷.

这话说得有点重.

魏子宸和官俊臣都噤了声，陈少熙也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

张桂源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他抬起头，直视着汪浚熙.

汪浚熙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音乐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张桂源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音乐、动作和同伴身上.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他眨都不眨，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酸痛颤抖，他咬紧牙关.

转身，换位，定格…

这一次，他完美地跟上了节奏，动作干净利落，眼神紧盯前方，仿佛那里有千军万马.

汪浚熙难得地喝了一声彩.

接下来的排练，强度丝毫没有降低.

一个动作反复抠细节，一个队形来回磨合.

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当汪浚熙终于说出今天先到这里时，五个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和年轻躯体剧烈运动后的炽热气息.

音响里还在单曲循环着《Rise》的伴奏，但此刻听在耳中，更像是一种背景噪音.

官俊臣有气无力地问，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汪浚熙靠着墙坐在地上，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

魏子宸哀嚎.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白炽灯.

灯光有些刺眼，他闭上眼睛，眼前却还是那些快速闪过的动作画面和音乐节奏.

累，是真的累.

比打一下午篮球还累，比连续刷几套数学题还累，这是一种从肌肉到精神的双重透支.

但奇怪的是，在这种极致的疲惫深处，又隐隐有一丝陌生的、近乎自虐般的快感.

当他的动作终于卡上拍子，当他和同伴的配合出现一瞬间的默契，当汗水痛快淋漓地挥洒时…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汪浚熙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他人也挣扎着爬起来，收拾书包，拿上外套.

走出空教室，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带走了满身的燥热和汗味.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头发湿透，衣服皱巴巴贴着身体，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眼神却比下午刚来时要亮一些.

陈少熙捏着鼻子，夸张地说.

魏子宸踢他一脚.

官俊臣还是有些忐忑.

汪浚熙言简意赅.

五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张桂源骑上车，夜风穿过湿透的T恤，带来一阵凉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但身体内部依旧火热，肌肉的酸痛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尤其是大腿和手臂.

他慢慢骑着车，脑子里还回荡着音乐和汪浚熙的指令.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停下来，进去买了两瓶运动饮料，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完一瓶，才觉得干渴的喉咙好受些.

拿出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

陈怜尔在八卦群里分享的搞笑视频，陈少熙在刚才他们五个的小群里发了个累成狗的表情包，还有…向暖发来的.

时间是半小时前.

张桂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飞快打字.

发送，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附赠一个瘫倒的表情.

向暖很快回复了，发来一个摸摸头的安慰表情.

看到这句话，张桂源心里那点因为疲惫和挨训而产生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期待的暖意和隐隐的动力.

他郑重地打下这行字.

又是一个简单的表情，却让张桂源握着手机，在路灯下傻笑了好几秒.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微凉.

他收起手机，蹬上车，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身体的酸痛依旧，但心里却被一种充实的、带着甜意的暖流包裹着.

这个周日的夜晚，对很多人来说，或许只是周末假期的尾声.

但对这五个少年来说，是汗水、磨合、训斥、以及痛苦并快乐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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