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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补习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不确定.
“嗯,如果你需要的话。”

向暖点点头.
“不过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的,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方法和引导。”

她说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聂玮辰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他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脚下被灯光照得清晰的地砖缝隙.

“那…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了?你还要忙话剧和学生会…”
“不麻烦,互相帮助嘛。”

向暖笑了笑.
“而且,给你讲题也能帮我巩固知识。”

“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需要,周末下午可以过来,或者我去你家也行。”


“去、去我家就行!”
聂玮辰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赶紧找补.

“我是说,我家书房大,安静,还有阿姨可以准备点心…”

“不,我的意思是,不能总麻烦学姐跑…”
看着他有点语无伦次的样子,向暖笑意更深了些,眼神里带着善意的了然.
“好,那就去你家。”

“这周末下午三点,怎么样?”

“你可以先把这次月考的卷子和错题整理一下,我们从最薄弱的地方开始。”


“好!好的!”
聂玮辰用力点头,心里那点郁结的烦闷.
不知不觉已经被一种混合着期待、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所取代.
“那,明天见呀。”

向暖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向自家别墅那条小径.

“学姐再见!”
聂玮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纤细,挺拔,步伐轻快,很快消失在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后.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晚风拂面,带着夜晚的凉意.
但他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不再是空落落的冰凉,而是被一种温热的、实实在在的暖意填满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家灯火通明的别墅,脚步不再沉重拖沓,反而轻快有力.
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保姆阿姨迎上来.

“小辰回来啦,饭在桌上,还热着。”

“嗯,谢谢阿姨。”
聂玮辰应了一声,放下书包,却没有立刻去餐厅,而是先快步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他打开书包,拿出那几张皱巴巴的、写着耻辱分数的试卷,在书桌前坐下.
台灯明亮的光线下,那些红色的叉叉和分数依然刺眼.
但这一次,他看着它们,心里除了懊恼,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找出笔记本和错题本,开始一科一科地整理.
把错误的题目抄录下来,在旁边标注错误原因和对应的知识点.
语文112,作文分高,阅读理解扣分多,文言文翻译不准确.
数学89,函数和几何大题丢分严重,计算粗心.
英语101,阅读和完形理解偏差,词汇量不够.
政治56…他抿了抿唇,把政治试卷也摊开.
选择题大片错误,大题答非所问.
他回想着贺峻霖课上讲评的重点,慢慢在错题旁边写下正确的答题思路.
化学85,生物82,这两门确实是他相对觉得轻松些的.
他把错题也整理出来,发现大多是细节记忆和实验分析上的疏漏.
历史79,地理68,需要加强记忆和材料分析,物理78,力学部分概念模糊,电路分析不熟.
他一项项罗列,原本混乱的挫败感,在这样有条理的梳理中,渐渐变得清晰、具体.
好像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考砸了,被分解成了一个个可以着手去解决的问题.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傍晚那个偶然的相遇,和那几句真诚的看见与相信.
聂玮辰停下笔,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星空稀疏.
对面那栋别墅的二楼,某个房间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柔和地晕染开一小片夜色.
那是向暖的房间.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错题.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周五的,对聂玮辰而言,不再只是一个被失望浸透的终点.
它成了一个被意外照亮、从而有了新方向的起点.
夜色温柔,星河低垂.
夏天还很长,而有些种子,已经在不经意的春风里,悄悄落入了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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