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理科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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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像是无意间提起.

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滑向了考试.

聂玮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刚刚松缓的心情又蒙上一层阴影，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向暖问，语气依旧自然，就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聂玮辰沉默了几秒，喉咙有些发干.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家亮着暖光的窗户，又看了看对面向暖家同样温馨的灯火.

一种奇异的冲动涌上来，反正就住对门，反正她也迟早会知道，如果她想知道的话，反正…

他一口气报了出来，语速有点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后悔.

他一口气说完，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科目的分数都报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反而有种奇异的轻松感，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忐忑.

向暖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

他偷偷用余光瞟向暖，向暖脸上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失望、同情或者轻视.

她只是很认真地听着，等他停下，才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她开口了，说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聂玮辰的意料.

她顿了顿，侧过脸看他，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种纯粹的、就事论事的欣赏和思考.

聂玮辰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种回应，唯独没有这一种.

没有沉默，没有叹息，没有尽力就好，没有你的分数匹配得上你现在的能力，更没有保持就好.

她在认真地分析他的分数构成，在试图从他的烂成绩里找出亮点和可能的方向.

她在思考他以后该往哪个方向走，而不是轻易地给他贴上一个就这样了的标签.

她看到了他语文和化生的那点微光，并且相信那点光有可能会变得更亮，指向一条或许可行的路.

一股陌生的、温热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聂玮辰的心口，冲得他鼻子莫名有点发酸.

父母那通电话带来的冰凉的麻木感，贺峻霖严厉批评带来的羞耻感，同学们或同情或看笑话的目光带来的烦躁感…

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股暖流轻轻地、但坚定地推开了一些.

原来，被人真正地看见，是这种感觉.

不是看见你聂玮辰这个名字背后的家世，不是看见你玩世不恭的外表，甚至不是简单地看见你试卷上的分数.

而是穿过这些，看见你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身上那些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在意、或者早已在一次次就那样的评价中放弃了的可能性.

聂玮辰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更紧了，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匆忙低下头，掩饰有些发红的眼眶，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1

向暖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和，像是在分享经验.

她给出了切实的建议，而不是空泛的鼓励.

聂玮辰重重地点头，这一个音节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两人已经走到了花园小径的尽头，前方就是通往两家别墅的岔路.

向暖在路口停下脚步，看向聂玮辰，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开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

聂玮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向向暖，路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她嘴角的弧度温柔，眼神清澈而真诚.

晚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随手轻轻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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