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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课代表分发,这多少缓解了一些紧张气氛.
夏忱拿到自己的试卷,看到那个醒目的148,心里并没有太多意外,但一丝喜悦还是悄然升起.
年级第二…第一应该是张奕然吧?
不知道他考了多少?150?
她仔细检查错题,是一道关于函数奇偶性结合具体数值的填空题.
她忽略了定义域的隐含条件,导致多了一个解.
很细微的错误,但很致命,她认真地在错题本上记下.

“卧槽…89?”
后排传来聂玮辰压低的、充满绝望的声音.
夏忱笔尖一顿.
89分,150的卷子,这个分数…确实很不理想.
对于聂玮辰来说,可能比政治的56分打击更大,因为数学往往是他自认为还能抢救一下的科目.
她听到聂玮辰烦躁地啧了一声,然后是试卷被狠狠塞进桌肚的声音.
马嘉祺开始讲评试卷.
他的讲解清晰透彻,一步步推导,注重思维过程的展现,而不是仅仅给出答案.
即使是难题,经他拆解,也显得脉络分明.
夏忱认真听着,偶尔抬头.
能看到马嘉祺讲题时专注的侧脸,和那双清澈平静、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他偶尔会提到这类题型,去年四班的左奇函同学有一种很巧妙的解法…
或者这个知识点,是后续学习的基础,一定要夯实.
每当这时,夏忱心里都会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马老师对高二四班的感情,真的很深,那是一种带着怀念、骄傲和期许的复杂情感.
而他们高一7班,似乎总是在这种别人家孩子的阴影下,努力追赶着.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反而觉得,有这样一个清晰的目标在前面,知道自己和优秀的标准还有距离,或许能走得更稳,更远.
只是…她余光瞥向斜后方.
聂玮辰依旧趴着,但肩膀似乎不再那么紧绷.
马老师温和的讲解声,像潺潺的溪水,或许也稍稍冲淡了他心头的烦躁和羞耻?
中午放学,聂玮辰第一个冲出了教室,连平时勾肩搭背的兄弟都没等.
夏忱和林合仪一起去食堂,路上听到不少关于排名的议论.

“听说了吗?年级总排名好像快出来了!”

“四班那个张奕然,又是第一吧?太变态了!”

“文君第二,咱们班长第三!”

“聂玮辰这次好像掉到班级二十名左右了,政治还不及格,哈哈!”

“嘘,小声点…”
夏忱默默听着,心里对高一的整体情况有了个大概.
张奕然第一,毫无悬念,文君第二,也很厉害.
自己第三,班级第一,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陈浚铭…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
之前发消息问他,他只回了句还行,前二十.
至于聂玮辰,班级二十名,加上政治不及格.
这个成绩对于他那个对他要求不高但绝对不低的家庭来说,恐怕很难交代.
食堂里,夏忱打了饭,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传来熟悉的、黏糊糊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

“姐姐~”
陈思罕端着餐盘,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陈怜尔旁边的空位上.
陈怜尔今天和向暖坐在一起.

“陈思罕!你怎么又来了?”
陈怜尔瞪他.

“食堂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吃饭?”
陈思罕理直气壮,随即转向向暖,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立刻软了八个度.

“向暖姐姐,好巧啊!月考考得怎么样?肯定又是第一吧?”
向暖笑了笑.
“还好,你呢?”


“我?”
陈思罕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班级十五,还行吧。”

“我姐说我要是能把打游戏一半的精力用在学习上,就能进前十了。”

“陈思罕!”
陈怜尔用筷子敲他手背.

“嗷!姐你轻点!”
夏忱看着那对姐弟闹腾,嘴角也弯了弯.
陈思罕虽然爱撒娇,但性格开朗,成绩也还算过得去,不像聂玮辰…
她目光下意识地在嘈杂的食堂里搜寻,并没有看到聂玮辰的身影.
他大概没胃口吃饭,或者躲到哪里去了吧?
下午,剩下的几门科目试卷也陆续发了下来.
英语,夏忱138,聂玮辰101,低空飞过.
物理,夏忱96,聂玮辰…78.
化学,夏忱94,聂玮辰82.
生物,夏忱92,聂玮辰85.
历史,夏忱90,聂玮辰79.
每一门试卷发下来,对聂玮辰而言都是一次小小的凌迟.
分数都不高,徘徊在及格线上下,偶尔有一两门稍好,也绝谈不上出色.
他那张惯常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越来越阴沉,话也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趴在桌上,或者盯着窗外发呆.
夏忱能感觉到,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烦躁和低落,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找不到出口的幼兽,只能用沉默和消极来对抗外界和自己.
放学前的自习课,班主任马嘉祺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温度的年级总排名表,走进了教室.
那一刻,连最后一点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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