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帝到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淡淡的香味，驱散了黑雾的冷冽与血腥。

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出现，落在密室中央。

来人身形颀长，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头顶立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雪白的，边缘带一点浅金色的绒毛。

身后的狐尾蓬松地展开，比他的身子还长，慢悠悠地摇了一下，又摇了一下。

额间嵌着一枚淡金色的狐纹印记，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眉心。

目光越过石台和散落的书堆，落在角落那张绒垫上。

丁程鑫蜷在那儿，四肢微微蜷着，对外界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

年快步凑到床边蹲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俯身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眨了眨眼睛，银色的睫毛又长又翘。

伸出手，纤细的指尖探过去，指尖带着一层温热的妖力，暖融融的。

丁程鑫的眼珠微微一动，像是感应到什么，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他好累。

好疼。

年的狐耳耷拉下来，毛茸茸的耳尖垂在脑袋两侧，晃了两晃。

他想起自己找回的第一缕灵魂——虽然也受了苦，也被人欺负过，但至少眼睛还是亮的，还会咬人，还会骂骂咧咧地喊疼。

眼前这个呢？

安安静静的，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连害怕都不会了。

年歪着头，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丁程鑫的脸颊，把那张苍白的小脸抬起来，对着自己的视线。

他凑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丁程鑫那双空荡荡的眼睛，鼻尖都碰到了他的鼻尖。

松开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凝出一团柔和的淡金色光晕，他把那团光举到丁程鑫眼前，轻轻晃了晃。

丁程鑫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声。

丁程鑫没再动。

年也不泄气，收回了指尖的光，大大方方在他旁边的绒垫上坐下来，尾巴舒展开来，轻轻搭在他手边，尾巴尖尖的绒毛蹭过他垂着的小手指。

年低头看了一眼丁程鑫手腕上那两道鎏金环扣。

狐耳往后压了压，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

作为妖族帝尊，自己的这缕魂魄所承受的痛苦与屈辱，他虽不能完全感知，却也能隐约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伤害。

年抬手，强大的妖力汇聚成一道纯净的光幕，笼罩住丁程鑫小小的身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