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那些伤害,像一道很深的疤,就算长好了,一碰还是疼得要命。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那副又纠结又难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疼。轻轻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意思是让他别说了。

“程鑫,你刚换完药,好好歇着。”

“我们不逼你,你想怎样都行,只要你能把伤养好。”
刘耀文也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太急了。
他点了点头,眼里的着急慢慢消下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哥,你先好好休息。”

“我和马哥就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们。”
两个人轻轻退出了病房,把门带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丁程鑫一个人,和自己心里那团解不开的乱麻。
丁程鑫闭上眼睛,使劲咬住嘴唇。
好累。
真的好累。
另一边,走廊上。
马嘉祺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刘耀文站在旁边,张了好几次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马嘉祺。”

“你说......哥他还能信我们吗?”
马嘉祺没有抬头,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

“不知道。”

“可是我们真的改了。”
刘耀文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我现在每次想起以前做的事,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马嘉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

“那就慢慢来。”

“他不信,我们就做到他信。”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廊里的灯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就这样守在病房门口,谁也没有再说话。
病房里。
丁程鑫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了脸上。
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又快又乱。
眼角有一滴泪,悄悄滑进了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轻轻推门进来,帮他把被角掖了掖。
那只手很轻,很暖。
像害怕碰碎他一样。

“算了,我也懒得装了。”
一个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来。跟丁程鑫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更清亮,更好听。
而且这个声音不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是实实在在响在耳朵边的。
丁程鑫猛地抬起头,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只见病床前面的空地上,光影晃了晃,慢慢浮出来一个少年。
那张脸——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可穿的完全不一样。
少年身上是一件白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狐狸花纹。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头顶上那对雪白的狐狸耳朵,毛茸茸的,软得像天上的云,耳朵尖上还带着一点粉红色。
那耳朵一动一动的,看得人心尖都跟着发痒。
身后还拖着九条蓬松的狐狸尾巴,白得像一团云,尾巴尖上有几根银色的毛,扫过地面的时候,带起来的风都好像有股勾人的劲儿。
那张脸和丁程鑫一模一样,可又完全不一样。
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好看和灵动,眼睛里装着星星,又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就看他一眼,就让人想把命都给他。
甘愿溺毙在这张祸国殃民的容颜里,连魂魄都要被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