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用尽力气把他推开。
可这一推,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睛里的那股冷意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疼和虚弱。
“抱我回去。”

丁程鑫咬着牙,声音多了几分妥协与疼痛。
“我的脚......走不了路了。”

马嘉祺看着他疼成那样,也顾不上别的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跟没有重量似的,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伤口上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马嘉祺鼻子里钻。

“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治疗。”

“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丁程鑫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马嘉祺抱着他,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比之前更浓,混杂着药膏的清凉气息。
丁程鑫半靠在病床上,双腿伸直,两只原本血肉模糊的脚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像两团臃肿的棉絮。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刘耀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看到病床上的丁程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些,可随即又被浓重的心疼与愧疚淹没。

“哥。”
快步走到病床边,目光紧紧盯着丁程鑫缠满绷带的脚。

“才一会儿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记得早上发现丁程鑫失踪时的慌乱,记得沿街寻找时的焦灼,也记得接到马嘉祺电话时的狂喜。
可此刻看到这厚厚的绷带,想到丁程鑫赤着脚在碎石路上奔跑的模样,想到那些扎进脚掌的玻璃碎片和石子,刘耀文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丁程鑫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马嘉祺站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他刚把丁程鑫抱回医院,医生就紧急处理了伤口,说再晚一点,伤口感染恶化,恐怕会影响走路。

“哥,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走?”

“留在医院里好好养伤不好吗?”

“我们会照顾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这些天,他和马嘉祺一直守在医院里,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丁程鑫,可丁程鑫的逃跑,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里那点微弱的希冀。

“我以后只把你当哥哥,再也不越界了。”

“我知道,以前我对你的感情让你很困扰,也让你受到了伤害。”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提那些不该说的话,再也不会做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事。”

“我只做你的弟弟,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弥补我以前的过错。”

“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我......”


“别傻了!他们说的话,哪能信?”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