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

丁程鑫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掌心是深深的掐痕。
——这是他的手,是属于“丁程鑫”的手。
可那个声音,明明和他的音色一模一样,却藏着他从未有过的冷静与锐利,像是藏在灵魂深处的另一个灵魂。
“不......不对!”

丁程鑫用力摇头,额头抵着膝盖,声音崩溃。
“我才是丁程鑫......你不是我!你别骗我了!”

所有的负面情绪,他根本无法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带着嘲弄与蛊惑的声音,会是另一个自己。

“我怎么会骗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躲在这破地方,像条丧家之犬,只会哭着喊妈妈,连保护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而我,是能帮你的人。”
声音顿了顿,又变得凌厉起来。

“我就是你,是你被恐惧和懦弱掩盖住的另一面。”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那些让你痛苦的事,只有我能帮你讨回来。”
丁程鑫的身体一僵,伤口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
抬起头,昏暗中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报刊亭外,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在靠近。
丁程鑫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而那个声音,却在这时轻笑起来。

“听,有人找来了。是马嘉祺,还是刘耀文?”

“别怕,有我在。”
*

“丁程鑫,终于找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马嘉祺!
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地堵住了报刊亭的出口。

“乖乖,你就不能在医院好好治疗吗?为什么跑出来!”
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他往前迈了一步,试图靠近。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精神状态也不稳定,跟着我回去,医生会帮你......”
“别过来!”

丁程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往后缩。
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抠进满是灰尘的缝隙里。
“我不回去!那个地方......比这里更可怕!”


“别怕,是你自己面对,还是身体交给我?”
脑海里的声音准时响起,一副看好戏的慵懒。
丁程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下唇破了皮,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看着马嘉祺步步逼近,看着那两个制服人员已经伸出手,想要将他拖拽出去。
自己面对?他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连说一句完整的反驳都做不到,只会发抖、哭泣。
可交给“他”?交给这个藏在自己身体里的陌生灵魂?
丁程鑫仿佛能看到“他”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做出那些他从未敢做的事情。
——或许是凶狠地反抗,或许是用最锐利的语言刺伤眼前的人,或许是......逃得更远,远到没有人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