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嵌在掌心里,硌得生疼。
报刊亭漏进来的风裹着尘土,扑在丁程鑫满是泪痕的脸上。
丁程鑫把脸埋进膝盖,刚想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啧啧,真是可怜啊!”
啧啧,这头像真好看!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带着嘲弄。
丁程鑫猛地抬头,只有旧报纸和生锈的铁架,没有人。
可那声音就在耳畔,近得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铁皮。
“你,你是谁?”

那声音轻笑了一声,忽左忽右,像在绕圈。

“我就是你啊。”
丁程鑫瞳孔骤缩,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不可能!”

他用力摇头,额头死死抵着膝盖。
“我才不是你......你别骗我。”

丁程鑫记得自己的声音,是软的、怯的,带着哀求。
可这个声音里藏着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冷,利,像一把刀。

“怎么不是?”
那声音凑得更近了些。

“你看看你,光着脚跑出来,脚掌烂得像块破布,躲在这破地方饿肚子。”

“只会哭着喊妈妈。”

“这不就是你吗?懦弱,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丁程鑫的心上,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
想反驳,可那声音说的全是事实。
记忆里马嘉祺的拳头、天台的风、小巷的黑暗又涌了上来。

“你怕他们找到你,又怕找不到出路。”
那声音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其实你心里清楚,就算跑出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没有钱,没有地方去,伤口会烂掉,会被饿死,或者......”
怎么办?作者大大,有点吃水仙了👉👈

“被那些比马嘉祺更可怕的人盯上。”
丁程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
抬起头,昏暗中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
“你想干什么?”

那影子笑了笑,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

“与其这样可怜巴巴地等死,不如做点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事。”

“你忘了他们对你做过的事吗?忘了那些疼吗?”
记忆里的羞辱与殴打瞬间清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丁程鑫抱着头,痛苦地呜咽起来,而那个“自己”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在他耳边低语。
......

“这样,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第二人格好不好?”
掌心的血痂被攥得再次裂开,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丁程鑫只是讷讷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黑暗。
“那你......叫什么?”

他太需要一个具象的寄托了,哪怕对方只是个凭空出现的声音,哪怕这一切听起来荒诞又诡异,也比独自面对这无边的恐惧要好。

“丁程鑫啊!我就在你的身体里。”
“丁......丁程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