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创伤

剧痛炸开的瞬间，丁程鑫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

——上次也是这样，尖锐的石子划破头皮，温热的血糊住视线，再醒来时，世界就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妈妈和耀文。

现在，伤口似乎在同一处裂开，血珠顺着发丝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丁程鑫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马嘉祺的脸在光影里扭曲，浓重的血腥味和眩晕感包裹着他。

马嘉祺眼底只剩下惊惶，伸手去扶丁程鑫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刚触到他的肩膀，就被丁程鑫无意识地躲开。

丁程鑫靠在墙上，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双手死死捂着后脑勺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涌出的血染红了他的掌心。

视线越来越暗，耳边马嘉祺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上次磕到尖石失忆，是他人生的断层。

这次再磕在同一处，像是命运的嘲讽，把他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生活，再次砸得粉碎。

丁程鑫感觉到记忆在飞速流失，马嘉祺温柔的眉眼、刘耀文偏执的告白、母亲煮的粥香，还有昨晚那场绝望的噩梦，都在剧痛中渐渐模糊，像是被潮水一点点卷走。

马嘉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后背，不敢用力，怕碰疼他的伤口。

指尖的血温热而黏腻，烫得心脏紧缩。

看着丁程鑫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一股铺天盖地的悔恨瞬间将他淹没。

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差点又伤害了这个他视若珍宝的人！

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袖口去擦他脸上的血污。

丁程鑫的眼皮越来越重，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无论是温柔的马嘉祺，还是暴戾的马嘉祺，都带着让丁程鑫窒息的占有欲。

无论是依赖他的刘耀文，还是偏执的刘耀文，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捆绑他。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醒来。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丁程鑫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刘耀文，在阳光下追逐打闹，母亲站在门口笑着喊他们回家吃饭。

那是他一生中最干净、最自由的时光，没有偏执的爱，没有窒息的占有，只有纯粹的温暖。

如果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该多好。

丁程鑫的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马嘉祺的怀里。

而不远处的巷口，刘耀文拿着丁程鑫落下的书本，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看着倒在马嘉祺怀里的丁程鑫，看着那刺眼的血迹，瞳孔骤然收缩。

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马嘉祺，将丁程鑫紧紧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