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飘飘的,不踏实。巷子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校服鼓起来,凉意贴着皮肤。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只是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撞。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
丁程鑫站在窗户边,探出半个身子,阳光落在他脸上。后脑勺缠着纱布,穿着宽大的睡衣,像个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狐狸。
他看了马嘉祺一眼。
干净的。茫然的。没有半分怨怼。
不似那个被他堵在厕所里的尖子生,不似那个被他逼得红着眼眶、浑身紧绷的受惊的兔子。
像一张白纸。
失忆。
这个词炸得人措手不及。
可此刻,当车厢里只剩下马嘉祺自己的呼吸声时,一个念头突然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丁程鑫忘记了他。
忘记了他所有的不好,忘记了他的捉弄与针对。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重新开始?1
施暴者不配被原谅,就算你是马嘉祺也不行!
马嘉祺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疯狂地生长起来,压过了之前的愧疚与失落,让马嘉祺沉寂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起来。
只是他一直用错误的方式表达着这份在意,用欺负和针对来掩饰自己的混乱。
而现在,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丁程鑫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那个处处针对他的马嘉祺了。
如果他现在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不再欺负他,不再逼迫他,而是建立起好的形象,是不是就能走进丁程鑫的世界?
是不是就能让他重新认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马嘉祺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之前的失魂落魄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
他再也不会欺负丁程鑫了。
他要重新接近他,用温柔的方式,用真诚的态度,一点点瓦解刘耀文的防备,一点点占据丁程鑫的注意力。
他要让丁程鑫记住一个新的马嘉祺——一个会保护他、会对他好的人。
至于那些过往的纠葛,那些被丁程鑫遗忘的痛苦,就让它们永远埋在心底吧。
丁程鑫不用想起来。
永远不用。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小区。
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越来越远。二楼那扇窗户还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他知道刘耀文不会轻易让他靠近。
知道丁程鑫需要时间适应。
但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办法。
他马嘉祺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1
加油吧,追妻之路,小马直接追妻火葬场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牢牢抓住丁程鑫。
再也不会放手。
车子拐出巷口,汇入车流。
马嘉祺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蓝莓糖。包装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得不成样子,边角都磨毛了。
盯着那颗糖看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拍了拍。
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