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政在姑苏城待了几天,就被叶安世黏了几天。
走的时候,小崽子哭的那叫一个凄厉,让他都不禁连连摇头,催促百里东君:“爹,马车驾快些。”1
“噗!”顾卿掩面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
辞别姑苏城外的草庐山居,烟雨江南被车马缓缓抛在身后。
百里东君亲自驾着马车,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哒哒声响温柔绵长。
车厢里,顾卿倚窗侧坐,指尖轻拂微凉窗沿,看着两岸青山缓缓倒退。
七岁的百里政端正坐在一旁,肩背笔直,小小年纪自带一股俯瞰尘寰的沉稳气度。
他安静陪着娘亲,偶尔抬眸,看顾卿望着窗外若有所思,便轻声开口:“娘,您在看什么?”1
看什么
顾卿回头,弯眸浅笑:“在看人间山河,盛世安稳,来之不易。”
百里政轻轻颔首。
他懂。
这几年江湖无大战,朝堂无大乱,四海升平、百姓安乐,看似是明德帝治世之功,实则大半是他们在暗中抹平祸乱、掐灭灾劫、镇住天下暗流。
北离这几年的太平,是他们亲手换来的。
马车一路南下,行至一处清浅河畔。
河水澄澈见底,两岸芦苇摇曳,风清水静,天地温柔。
顾卿忽然轻声道:“停车。”
百里东君立刻勒住缰绳,疑惑探头:“仙子姐姐,怎么了?”
顾卿下马车,目光落在河对面那道白衣独立的身影上,淡淡道:“有人找我。”
百里东君顺着视线一看。
下一瞬,他整个人瞬间绷紧!
白衣、临风、气质绝尘、举世无双。
南宫春水!
百里东君瞬间醋意拉满,整个人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手握缰绳、眼神警惕,活像一只护食的大金毛,死死盯着对岸那人。1
哈哈
“他怎么在这里?!”
语气满满的敌意。
这些年南宫春水都没怎么来找过顾卿,百里东君还暗自窃喜,觉得情敌彻底退场了。
结果这人居然堵在半路等他们!
过分!
对岸的南宫春水闻声回眸,白衣随风轻扬,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车内的百里政无奈扶额。
又来了。
亲爹万年不变的吃醋套路。
他太熟了。
每次只要南宫春水一出现,亲爹立刻自动开启“严防死守”,幼稚得不行。
百里政无奈起身,看向百里东君,语气无奈。
“爹,别盯了,他不是来抢人的。”
百里东君瞪眼:“那他来干嘛?还特意出场摆出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百里政叹气,伸手直接拽住百里东君的袖子,“人家是来找娘亲谈正事的,你别在这捣乱,我带你去旁边避一避。”
“啊?可是......”
“没有可是。”
年仅七岁的小大人,强势拖走半步神游的绝世高手。
百里东君一脸憋屈,硬生生被儿子拽到远处树下蹲守,一步三回头,满眼不放心。
“南宫春水!你可别乱说话啊!”
“不许忽悠我家仙子姐姐!”
百里政听得头疼:“爹!安分点!”
树下父子俩一个憋屈吃醋,一个无奈心累。5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