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二年的陈年秋露白,我也从未尝过,不知可否分我一杯?”
百里东君闻声转头,一见来人,当即眉眼大开,热情招手。
“李先生,快来快来!这有满满一整壶呢!”
话音刚落,顾卿的小腹忽然被轻轻踢了一下。
她心头微哂,温柔抬手覆上隆起的小腹,缓缓摩挲着。
怕是她这腹中的宝贝儿子,都被自家这位傻白甜亲爹给整无语了。
她随即转头看向玉妙,轻声吩咐:“再多取一只酒杯。”
“是,主子。”
玉妙应声退下,片刻后便端来几只通透清亮的琉璃酒杯,整齐摆放在石桌上。
百里东君兴致勃勃,抬手提起酒壶微微倾斜。
澄澈透亮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淌,清润无瑕,不见半分浊意。
浓郁绵长的酒香瞬间漫开,席卷整座庭院,清冽却不呛口,醇厚却不黏腻,是寻常新酒远远比拟不上的岁月韵味。
顾卿端起酒杯,浅浅酌了一口。
清甜酒意入喉,温润绵长,顺着喉咙缓缓落腹,余味悠悠不散。
百里东君更是按捺不住,仰头轻饮一口,眉眼骤然舒展,满脸惬意。
“原来这就是秋露白啊,味道确实不错。”
他放下酒杯,眼底满是自信。
“不过再等我半个月,我一定酿出比这更好喝的酒!”
“半个月?”顾卿抬眸看向他,略带几分讶异。
“嗯,就半个月!”
百里东君挺胸抬头,意气风发。
“我将来可是要做酒剑仙的人,来了天启城,自然要和这天下闻名的秋露白比上一比!”
他笑着补充道:“我已经和那个谢师约好了,本月十四,当众比试酿酒!”
顾卿点头,这倒是很合理,是百里东君会干出的事情。
李长生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细细品咂其中滋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轻声感慨:“十二年陈酿,果然是年年新酿比不了的。”
话音微顿,他抬眸望向满脸骄傲、意气风发的百里东君,语气染上几分淡淡的深意。
“只是好酒虽难得,背后牵扯的麻烦,却也不小。”
百里东君微微一愣,满脸疑惑。
“麻烦?不过是一坛酒而已,能有什么麻烦?”
在他心中,这只是一坛能讨顾卿欢心的好酒,是自己凭本事赢来的雅趣,从未想过其中暗藏纠葛。
李长生侧目看了眼神色淡然、波澜不惊的顾卿,无奈轻笑一声,并未再多言细说。
这坛秋露白悬挂十二载,早被太安帝打上了专属帝王标记
如今被百里东君强行取走,看似是得了一桩雅趣好物,却也得罪了帝王。
少年心性纯粹热烈,一腔热血只顾风月美酒,哪里懂得朝堂帝王的狭隘猜忌与睚眦必报。
他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察的复杂心绪。
卿儿,这样一个随心所欲、不谙世事的少年,终究是配不上你。3
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洛水,只是活够了就坡下驴
顾卿淡淡瞥了眼杯中清酒,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麻烦也好,隐患也罢,于她而言皆不足为惧。
太安帝若敢动手,那就打断他的爪子。11
还是小百里好啊,李长生简直是老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