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今你已有身孕,李先生那边,应当是能彻底放下了吧?”
“你此番去柴桑城,遇上了他的徒弟,以李先生的通天本事,定然知晓你已归来。他迟迟未现身,想来是真的放下执念了?”
“你......往后还要躲着他吗?”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
李长生活了百余年,修为通天、心思难测。
若他执念再起、执意纠缠,对顾卿和孩子而言,终究是隐患。
顾卿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沉吟片刻后,轻轻摇头。
“不躲了。”
她抬眸望向天启城的方向,眼底笑意浅浅,语气一如既往的直白毒舌。
“那老登活了一百八十多年,什么风月场面没见过?我如今身怀子嗣,他就算再偏执,也不至于没脸没皮跑来插足晚辈的缘分。”
“再说,我总不能一辈子不敢踏入天启半步。以前躲他,是我修为不足、忌惮他的底蕴手段,如今我已是神游玄境,他留不住我,也困不住我。”
温珞玉看着她眼底的从容笃定,彻底放下心来,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如今的你,早已无需畏惧任何人。”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百里东君一袭青衫,腰间挂着酒壶,快步奔入院中。
自从得知自己即将当父亲,这几日总是心绪纷乱、坐立难安。
往日肆意洒脱的性子彻底不见,眼底多了几分青涩忐忑的拘谨。
他一进院子,目光便下意识锁定顾卿,再也挪不开分毫。
百里东君喉间微微发干,心跳骤然失序,脸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不敢靠得太近,也舍不得离得太远,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无措的拘谨。
“姐姐。”2
顾卿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笑眯眯开口。
“怎么?又来看你未来孩儿的娘亲?”
一句话,直接把百里东君弄得耳根通红、手足无措。
最后只能窘迫地挠了挠头。
温珞玉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暗自摇头。
自家儿子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唯独栽在卿卿手里,被吃得死死的。
百里东君窘迫片刻,才想起正事,连忙收敛心神,认真开口:“姐姐,方才我听爷爷说,天启城传来消息,九皇子萧若风已经动身前往乾东城了。”
“对外说是邀我入天启游学交流,实则......怕是来探查师父的事。”
百里东君已经猜到,恐怕自己的师父就是西楚儒仙。
顾卿闻言,眼底笑意淡了几分,眸色微凉。
萧若风?
原著里温润如玉、心怀天下,却终究受制于皇权、身不由己的悲情皇子。
勉强算是个好人,可惜生在帝王家,太过重视亲情,最后落得被污谋反的下场,还连累了许多人。9
…………这边建议把那个好去掉
“太安帝倒是会安排人。”顾卿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让学堂小先生来,给皇家盖一层遮羞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温珞玉神色一紧:“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要不要提前让古先生暂且避一避?”
顾卿轻轻摇头,“不用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