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百里东君好奇:“仙子姐姐认识我师父?”
“不认识,但知道。”
顾卿心中自有分寸。
她修为虽高,可毕竟没有教过徒弟,只能将自己会的绝世剑招,和一些修炼经验教给百里东君。
论循序渐进打磨根基,还是得古尘来。
毕竟是儒仙。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交错的外号。
她不清楚古尘现下是否已将西楚剑歌、问道于天传授给东君,贸然插手,反倒容易打乱对方多年铺垫。
最好的方式,便是二人相辅相成,一同教导百里东君走上武道之路。
百里东君乖乖颔首,跟着顾卿一同去往那处僻静小院。
小院清幽,清风簌簌。
古尘一袭白衣,鬓角染霜,眉眼温润儒雅,书卷气极浓。
周身常年萦绕淡淡的酒香与药香。
看似文弱书生,眼底却藏着故国覆灭的沧桑与一身剑意。
见二人并肩而来,他却只是淡然含笑。
顾卿看到那一袭白衣时,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另一道身影。
那人白发覆肩,黑眸沉渊,玉面剑眉,谪仙之姿。
面容永远停留在二十余岁青年模样。
一双黑眸漆黑深邃,澄澈又藏着阅尽百年的沧桑,眼尾微微上扬,自带几分慵懒戏谑的顽劣气.....
顾卿甩开脑海中的身影。
上前与古尘交谈。
一旁的百里东君静静听着,待二人话音落下,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古尘深深躬身,姿态恭敬。
“师父。”
他抬眸时,少年眼底意气飞扬,澄澈又坚定:“我想习武练剑了。”
“往后我不止要做世间酒仙,醉饮山河。我还要执剑问道,做剑中谪仙。”
他声音清亮,“我想做这天下独一无二的酒剑仙。”
古尘静静看着他,眼底漾开一抹温润真切的笑意。
“甚好。”
他抬手轻轻示意少年起身,声线温缓悠然。
“从前你说不愿习武,我便由着你。但你天生武脉,是世间难得的璞玉,我不忍见你天赋蒙尘。”
“这些年,我常以药酒为你温养经脉,日积月累,早已替你打下一身浑厚根基,省去了你从零攒聚内力的枯燥过程。”
百里东君当场怔住,双目微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他整日只知饮酒嬉闹,从未打坐修武,半点苦修未曾吃过,体内竟早已藏着内力?
看着徒弟一脸震惊的模样,古尘轻笑出声,耐心细释。
“你体内内力深厚凝练,半年前在那枚洗髓果的帮助下,早已踏足自在地境,稳固根基。”
“只是这份内力蛰伏经脉,寻常时候静而不动,你无从感知。”
“唯有你醉酒之后,心神无拘无束、挣脱桎梏,这份潜藏内力便会随心而发、自然流转。”
他眸光温和,缓缓叮嘱:“往后你正式修行,无需急功近利。只需慢慢熟悉自身力量,一点点掌控经脉内力,便可稳步精进,一日千里。”
百里东君伫立原地,心头翻涌着暖意与愧疚。
原来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默默包容他、等待他、为他铺路。
从前他懵懂无知,一味逃避。
从今往后,他要不负这份偏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