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外,长街僻静处。
玥瑶连同天外天所有外围接应人手,尽数被就地斩杀,无一人漏网。
街巷阴影之中,苏暮雨、苏昌河二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玉妙弹指杀人,再想起玉姝方才在顾府内的绝对实力,两个少年眼底满是震撼。
这二女已是世间顶尖强者,可她们却俯首听命于人,可想而知,她们追随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苏昌河低声感慨:“原来看似寻常的江湖小城,竟藏着这般天人人物。”
苏暮雨垂眸执伞,眸光沉静:“江湖辽阔,卧虎藏龙,我们所见的,不过冰山一角。”
二人心中疑惑丛生,不愿久留,正打算转身悄然离去。
可一道清冷身影悄然拦在二人身前,无声无息,气息沉稳。
正是不知何时悄然离开顾卿身边的玉姝。
苏暮雨、苏昌河瞬间浑身紧绷,双双抬手戒备,执伞握刃,眼神凌厉,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他们常年游走黑暗、厮杀度日,对强者的感知极为敏锐。
眼前之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却能不被她们发现,只怕比预想中还要强。
玉姝神色平静,抬手一抛,两枚温润通透的白玉玉牌凌空飞出,稳稳落在二人掌心。
玉牌质地细腻,触手生温,玉牌一面雕刻着龙纹图腾。
另一面好像是字,线条圆匀、结构对称、上紧下松,是一种从未见过,但很美的字体。
若是嬴政在此,便会一眼认出这是秦朝小篆,上面的字是他的名字“政”1
“我家主人赠予二位。”
玉姝声音平淡。
“你们二人身负绝世资质,却困于暗河阴翳,终日见不得天光。”
“若有一日,你们厌倦了厮杀沉沦,想脱离暗河,走到太阳底下,堂堂正正活一场,可凭此玉牌,前来寻我家主子。”1
说完这番话,玉姝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悄然离去,转瞬消失在街巷尽头。
原地只留两名少年,手持玉牌,怔怔立在原地。
苏昌河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主人?竟不是追随者吗?一位修为堪比顶尖剑仙的强者,竟也有主子?那女子到底是何等人物?”
偌大江湖之中,强者追随更强者不奇怪。
但强者为奴为仆就很奇怪!
苏暮雨垂眸凝视掌心玉牌,清瘦的指尖轻轻拂过纹路,沉默良久,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
二人如今不过十几岁少年,尚未被暗河的血腥黑暗彻底磨灭本心,也没有日后那般深沉阴翳的心思。
握着手中玉牌,心底悄然生出一丝隐秘的渴望。
二人小心翼翼将玉牌贴身收好,隐入街巷阴影,心境早已不复先前的平静。
......
离开顾家后,百里东君这半个多月来空荡的柴桑城,又恢复了城池该有的繁华喧闹。
大人物间的你来我往,遭罪的永远是小老百姓。
一行人移步至客栈休整。
刚踏入客房,司空长风便身形一晃,脸色骤然惨白,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
要不是用长枪撑着,身子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方才抢亲之时,他强行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战力。
也让原本就破败的身子骨,情况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