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竟如此狠心......”
齐月宾声音颤抖,满心悲凉,却半点不敢再埋怨皇帝半句。
她自幼在宫中长大,深知帝王威严,纵然帝王绝情绝义,她也只能俯首听命,绝不敢有半分怨怼。
可这份压抑到极致的恨意,全都转嫁到了云卿和年世兰身上。
齐月宾缓缓抬起头,原本温婉孱弱的眼底,没了半分温顺,只剩下阴鸷歹毒,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死死攥紧衣袖,指尖泛白,咬牙切齿,声音阴狠至极。
“年世兰!若不是她多年欺压,咄咄相逼,我何至于装病避世,落到这般境地!”
“还有皇后沈佳氏!她偏偏要多管闲事,非要派人来诊脉,否则我何至于落得这个地步!”
“这两人,毁我一切,我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吉祥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压低声音劝阻。
“小主慎言!万万不可乱说,隔墙有耳啊!咱们先忍过这阵子,保重身子才是要紧的,千万别动怒啊......”
可齐月宾根本听不进去,眼底恨意翻涌,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着门外。
满心都是报复的念头,只等着伺机而动,狠狠咬断敌人的生机。
翊坤宫内。
颂芝一路快步跑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对着华妃躬身回禀:“娘娘,大喜事儿!好消息啊!”
华妃正坐在榻上把玩着玉镯,抬眼挑眉,漫不经心道:“哦?什么喜事,比皇后降那贱人位份还大的喜事?”
“娘娘聪慧,端嫔....不!是端贵人了,她被皇上下旨贬斥,降位贵人,还要抄宫规三百遍呢!”
华妃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眼,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畅快淋漓,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闷气,一下子消了大半,浑身都舒坦了。
“好!好得很!真是大快人心!”
华妃拍着扶手,笑意满满。
“齐月宾这个贱人,装病这么多年,天天在皇上面前卖惨,如今终于栽了大跟头,活该!”
可笑着笑着,华妃又想到自己也同样被骗了这么多年。
瞬间又不嘻嘻了。
狠狠一拍桌案,厉声怒骂:“这个歹毒的贱人!瞒了整个后宫这么多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暗地里处处抹黑本宫!”
“真是个两面三刀的毒妇,枉本宫还以为她真是个病秧子,没想到这么多年,竟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颂芝连忙上前附和,柔声说道:“娘娘息怒,别为了这种人坏了身子,如今她失势,说明她的报应来了!”
一旁的周宁海也躬身低头。
“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如今都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想来端贵人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华妃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永寿宫的方向,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这位皇后,虽然抢走了她的宠爱,但比起废后那个毒妇,倒是出乎意料的不偏袒伪善。
倘若是在未出阁时认识皇后,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跟她做朋友的。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