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里却对果郡王如此称呼自己没有生气。
好像这样,她就只是甄嬛,而不是皇帝的甄答应,纯元皇后的替身。
而且果郡王态度没有居高临下,也让甄嬛紧绷的心松了些许。
甄嬛垂着眼,轻声回道:“不过是闲来无事,随处走走,让王爷见笑了。”
“若是无心烦心事,怎会对着满院夕颜,独自轻叹。”
果郡王目光扫过遍地夕颜,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这花只在傍晚盛开,朝开夕落,本就带着凄清之意,姑娘在此触景生情,想来是心里憋闷许久了。”
这话直直戳进了甄嬛的心坎里。
入宫以来,从未有人这般耐心体察她的心绪,没有尊卑之别,没有轻视敷衍,只有平等的理解与怜惜。
她抬头看他,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声音轻缓。
“深宫之中,身不由己,不过是徒叹罢了。”
“身在深宫,多有身不由己,可一味闷在心里,反倒苦了自己。”
果郡王笑了笑,语气洒脱。
“这园中风月甚好,不妨放宽心,看看这眼前景致,也算暂解心头烦闷。”
两人就站在夕颜花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园中景致,说到诗词歌赋。
果郡王谈吐不凡,温和风趣,全然不把她当作低阶宫嫔对待,句句都透着尊重。
甄嬛久在深宫压抑,此刻难得卸下防备,越聊越是放松。
看向眼前年轻俊朗的王爷,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涟漪。
很快,这里的消息便传回了九州清晏。
殿内,云卿正坐在案前,埋头整理中宫皇后的各项事宜。
六宫份例、宫规礼制、各宫人员调配,桩桩件件,从前她就上手了。
可是皇后需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都需要她逐一梳理。
玉姝轻手轻脚走近,低声将甄嬛与果郡王在夕颜花下私谈、举止亲近的消息汇报。
云卿握着笔的手顿都没顿,眼底反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神色平淡无波,只淡淡吩咐:“继续盯着,手脚干净些,别被人察觉,其余的,不必管。”
玉姝躬身应下,悄声退了下去。
云卿抬眼望向窗外,嘴角笑意微深。
自那日后,甄嬛与果郡王往来越发频繁,总是借着游园的名义私下相见。
一个深宫寂寞遇知己,一个怜惜才女生怜惜,情愫日渐浓厚,早已逾越了礼数。
转眼到了离园回宫的前一日,两人在夕颜花丛深处,情难自禁,终究是越过了雷池,发生了私情。
而他们不知,当天甄嬛的膳食中,早已被玉妙奉命悄悄下了助孕药。
她甄嬛本就年轻身健,又是钢铁子宫,再加上药物作用,怀孕是必然。
虽然这样对云卿也有影响,但云卿近来有多忙碌,皇帝都看在眼里。
她有信心甄嬛事发后,即便她请罪,皇帝也不会迁怒于她。
第二日启程回宫,马车行至半路,甄嬛忽然觉得小腹微胀,身子阵阵不适,她只当是路途颠簸,并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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