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走进来,连忙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皇额娘,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他剥夺臣妾的宫权,让懿妃代行中宫之责,臣妾不甘心啊!”
太后看着她,语气平淡。
“起来吧。此事,哀家已经知道了。”
宜修没有起身,而是苦苦哀求。
“皇额娘,儿臣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后,如今懿妃来势汹汹,直指后位,若是再不加以遏制,恐怕下一次皇上就要废掉臣妾这个皇后了。”
太后语气依旧平淡。
“此事,哀家自有考量,你不必插手,也不必着急。好好回景仁宫静养,做好你皇后该做的事情就好。”
宜修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她以为太后是决定对懿妃动手了,连忙点头:“多谢皇额娘为儿臣做主。”
太后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暗暗摇了摇头,心里不满。
宜修还是这么目光短浅,只知道争风吃醋,争夺宫权,却从来不想想,自己这个皇后,到底合格不合格。
“哀家提醒你,”太后语气郑重,“你的眼界,要放宽一点。不要一直盯着后宫不放,前朝和命妇之间的维系,也很重要。”
“你身为皇后,理应主持大局,接见宗亲福晋和文武命妇,维系好皇家与宗亲、大臣之间的关系。”
事实上,太后以前也没当过皇后,不清楚这些事情。
还是今早皇帝下旨后,她才从苏培盛口中得知,宜修平日里从不接见命妇,连懿妃的母亲递牌子,都被她以身子不适推了回去。
这样的皇后,根本不合格,也难怪皇帝会剥夺她的宫权。
可宜修却根本没把太后的话放在心上。
接见那些福晋命妇?
那些女人一个个自诩出身尊贵,看不起她这个庶女皇后,她何必自找不痛快?
以前在雍亲王府,她就讨厌跟这些人打交道。
如今她是皇后了,就算不接见她们,她们也不敢怎么样。
“儿臣知道了,多谢皇额娘提醒。”
宜修敷衍地应了一声,心思早就飘到了如何打压懿妃身上。
太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满是失望,却也没有办法。
宜修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她就算再不满,也只能护着她。3
乌雅氏这是啥心理??奴才做久了非得给自己找个主子???
“你回去吧,好好静养,别再惹皇上生气。”
太后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宜修连忙行礼,转身离开了寿康宫。
宜修走后,太后止不住地叹气,拿起佛珠,又开始闭目养神,嘴里喃喃着。
“若是当初,是小十四登上那个位置,哀家早就能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了。”
“何至于一把年纪,还要为这些事情操心,还要为宜修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擦屁股。”
她摇了摇头,睁开眼,对竹息吩咐道:“去,传哀家的话,让皇上到寿康宫来一趟。”
她要好好跟皇帝谈谈,懿妃的事情,还有宜修的事情,都需要好好跟皇帝说一说。
当初她能让皇帝对华妃升起忌惮之心,如今同样也能让皇帝对懿妃心生不满。
此时的养心殿内,红袖添香,岁月静好,皇帝的心情格外舒畅。
“哎呦,竹息姑姑,您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苏培盛的声音。
不等苏培盛通报,竹息就板着一张脸,径直走进养心殿。
也没有行礼,就语气生硬地开口:“皇上,太后请您即刻前往寿康宫,有要事商议。”
竹息平日里仗着是太后的心腹,就算在皇帝面前,也敢摆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