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窗外,眼底的失望渐渐平息。
他从前怎么会觉得宜修是个贤惠的人?1
他从前怎么会觉得宜修是个贤惠的人?
明明后宫在她的打理下也不算平静,动不动就请他去断案子。
如今更是只顾着争权夺利、争风吃醋、算计别人。
一点皇后的职责都没有做到。
若非他现在刚登基,还要顾及太后的想法,真想废了宜修,让卿卿做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
.....
请安时辰一到,云卿乘坐着贵妃仪仗,慢悠悠地前往景仁宫。
以往,华妃总爱迟到,故意摆架子彰显自己的地位。
自从懿妃入宫后。
她就没再迟到过。
今日也是,跟云卿几乎先后脚进入景仁宫。
不过她们二人仍是最后到的,只见殿内,老人和新人都到齐了。
殿内无论是坐着的嫔妃们还是,新晋的小主们,都纷纷福身请安。
“给懿妃娘娘、华妃娘娘请安。”
当新人看清懿妃的容貌气质后,纷纷呆在了原地。
后宫有懿妃在,当真还有她们的出路吗?
哪怕一直安慰自己,以色侍人,色衰则爱驰的甄嬛,也在看清懿妃的容貌后,指甲都下意识掐入了掌心。
而老人们尽管一如既往地惊艳,但目光则是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懿妃头顶的赤金点翠嵌东珠凤凰步摇上。
那步摇上的东珠莹润饱满,点翠色泽鲜亮,凤凰造型栩栩如生。
一看就不是妃位和贵妃位能佩戴的物件。
众人眼底满是惊讶,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皇后宜修坐在主位上,看到云卿头顶的凤凰步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玉如意的手紧了紧。
她怎么敢?怎么敢挑衅她这个中宫皇后的权威!
云卿跟华妃,二人慢悠悠地越过新人,对着皇后轻轻屈膝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宜修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勉强笑了笑。
“两位妹妹免礼,坐吧!”
云卿跟华妃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华妃虽然暂时不敢和云卿硬刚,但口角之争,还是不愿意让步的。
她抬眼,瞥了一眼云卿头顶的步摇,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懿妃,若本宫记得没错,这步摇是皇后的规制吧?你如今只是一个妃子,即便皇上恩准你享贵妃一制份例,怕也是僭越了吧?”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嫔妃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卿和华妃身上。
满是看热闹的神色。
云卿抬眼,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歉意。
手指轻拂玉簪步摇。
“华妃姐姐说笑了,今日的首饰和衣裳都是皇上临走前亲自给本宫搭配的。皇上说,这步摇戴在本宫头上好看,特许本宫佩戴。”
“皇命难违,本宫也是没法子啊。”
她轻叹一声,眉眼带着淡淡的愁绪。
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更难看了,华妃也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偏偏无从反驳。
皇上特许的,她们就算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华妃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却只能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下去。
她忍!
宜修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打圆场道。
“既然是皇上吩咐的,那自然以皇上的意愿为主。懿妃妹妹不必在意,不过一支步摇罢了,没什么僭越不僭越的。”
“今日与诸位新妹妹相见,往后咱们也多几个作伴之人了。”
云卿笑了笑,没再接话。
皇后这话,让她忍不住想到了皇后的大侄女大如那句经典台词。
原台词是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
是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在意的,因为花中之王,后宫之主本在人心。
若非场合不对,云卿真想捧腹大笑。
不过今天这垫子她坐着可真不得劲啊。
看来她对皇后娘娘还是太仁慈了。
景仁宫首领太监江福海高声唱喏。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云卿漫不经心地抬眼,目光扫过这群招财猫新人。
当看到第一排的人时,眼底略过一丝兴致盎然的神色。
甄嬛在富察贵人身边,特意低调的素净打扮,显得她那张本就没甚特色的脸,更加寡淡。
哪怕只是个无封号的常在,哪怕没了沈眉庄这个得力的大丫鬟,她也站在了请安第一排。
“都起来吧。”皇后和颜悦色叫起:“也见一见各位嫔妃。”
“谢皇后娘娘。”
因为云卿在自己第一次请安,就奠定了自己四妃之首的位置。
江福海并没有先向新人们介绍端妃。
而是直接高声唱道:“众小主参见懿妃娘娘。”
“懿妃娘娘万福金安。”
云卿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摄人的威仪。
“都免礼吧。”
等众人起身后,她才缓缓开口。
“先头听说有个秀女纵容自己的丫鬟说皇后娘娘是庶出,还大言不惭地说本宫和华妃姐姐都是以色示人,这话是谁说的,自己站出来吧。”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多新人脸色都变了,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华妃也瞬间来了精神,眼神阴恻恻地扫过一众新人。
至于皇后,玉如意都快被她捏碎了。
甄嬛的脸色变得惨白,指尖紧紧捏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懿妃这是在针对她,她和浣碧说这话的时候,只有教导礼仪的姑姑在场,没想到,竟然被人传到了懿妃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