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戴这个。”他示意玉妙给云卿装扮上。
一整套装扮下来后,清艳韵贵,容色绝城,艳而不俗。
皇帝都看直了眼。
“朕就说这步摇戴在卿卿头上最是好看,也配得上卿卿的身份。”
云卿对着西洋镜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哪能看不出皇帝这是故意的?
这凤凰步摇是皇后和皇贵妃才能佩戴,他让自己在新人进宫请安这天戴。
分明就是想让自己打皇后的脸,故意膈应皇后。
皇帝又嘱咐了她几句,随后便带着苏培盛去上朝了。
等人走后,云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玉姝和玉妙吐槽。
“皇上心眼真的小,话说,皇后这两天怎么得罪皇上了?”
玉姝忍着笑:“娘娘,皇上这也是疼您,不然也不会特意给您搭配衣裳和首饰。”
“疼我?”云卿撇撇嘴,“疼我也不耽误他借我的手打脸皇后。”
其实云卿猜的没错,皇后这两天还真得罪皇上了。
就在前天中午,皇帝因为接见命妇的事情。
特意去景仁宫用膳。
当时他看着宜修,语气平淡地说:“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该尽到自己的义务,别天天只顾着后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宜修当时连忙躬身应下,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哪里听不出,皇帝这是指责她不会打理后宫,更是在暗示她不配做这个皇后。
尤其是在懿妃得宠,又被赐协理六宫之权的情况下。
更让皇后认定皇帝是想把她手里的宫权拿走,交给懿妃。
那一刻,她对云卿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昨天皇帝在养心殿处理公务,忙到午后喝了杯茶。
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嘱咐过皇后,心里琢磨着皇后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开始打理命妇往来的事了吧?
于是他抬头,对着一旁的苏培盛问道。
“今日可有宗亲福晋和命妇递牌子进宫?皇后那边有没有安排见她们?”
苏培盛愣了一瞬,连忙躬身回禀。
“回皇上,今日有三位福晋和两位朝廷命妇递了牌子,其中一位还是懿妃娘娘的母亲。”
“只是.....只是这些牌子都被皇后娘娘推回去了,说今日身子不适。”
皇帝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眼底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身子不适?”皇帝捏着奏折的手青筋暴起。
“既然身子不适,怎么没见她免了后妃请安?朕昨日刚嘱咐过她,看来她是真没把朕的话放在眼里啊。”
苏培盛连忙垂着头,不敢作声。
心里暗暗替皇后捏了一把汗。
“好,好得很。”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冰冷。
“既然她不想要这份体面,以后这些事,她也不必管了。”
“苏培盛,明日新人请安之后,让懿妃和华妃共同协理六宫,皇后身体不适,不必再过问宫务。”
他沉吟少许,又道:“再顺带传朕旨意,皇后直接让宗亲福晋和命妇递牌子去永寿宫。”
懿妃虽然只是妃子,却有牛痘之功,是有福气之人。
由她来接见宗亲福晋和朝廷命妇,不算失礼。
“嗻,奴才遵旨。”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心里却清楚,皇后这一次是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