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寿康宫回永寿宫的路上,云卿随手将那枚灰黑色的平安扣丢给玉妙。
语气平淡:“拿去处理了,别脏了本宫的地方。”
玉妙应声接过,眼底没有半分诧异。
太后想对自家主子出手,真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云卿刚踏入永寿宫大门,张进海便快步迎上来,躬身道:
“娘娘,皇上刚下朝,这会儿正在正殿等着您呢,朝服都还没换呢。”
云卿“嗯”了一声,步入殿内。
正殿中,皇帝正坐在软榻上,明黄色朝服还带着朝会的肃然。
眉眼间带着几分冷肃,可瞧见云卿进来,眼底瞬间染上暖意,连周身的凌厉都淡了几分。
“卿卿回来了,给太后请安还顺利?”
云卿福了福身,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靠在软榻扶手上,语气随意。
“还算顺利,太后训诫了几句,让臣妾莫要恃宠而骄。”
她说得直白,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刻意卖惨。
雍正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太后那边你不必放在心上,有朕在,没人能约束你。”
“对了,今早去景仁宫,华妃没为难你吧?她那性子骄纵惯了,朕最担心她冲撞你。”
云卿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一五一十道:“也没什么,就是行礼之后,座位的位次没安排妥当,华妃姐姐不肯让,臣妾便跟她提了祖宗规矩,按满蒙在前的规制,坐了她原本的位置,她气坏了,还放话要跟臣妾走着瞧。”
这话一出,皇帝彻底愣住了。
他自幼在后宫长大,见惯了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遇事要么藏着掖着,要么暗戳戳上眼药。
从未见过这般直白的,半点弯子都不绕,连句委屈的调子都没有。
他怔了片刻,才哑然失笑。
“你倒是直接,就没怕她记恨你?”
云卿见状,故意板起脸,抽回手,骄横地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臣妾怕她作甚?难道皇上这是心疼华妃姐姐了?想要给臣妾受委屈?”
她难得露出骄横的模样。
可毕竟建模摆在这儿,眉眼却依旧艳得晃眼。
眼尾微微上挑,像只冲自己喵喵叫的炸毛波斯猫,软糯又娇憨。
皇上喜欢狗,可此刻看着云卿这副模样,竟觉得心尖都软了。
感觉自己要对百福和造化移情别恋了。
他伸手又把她的手抓回来,轻轻捏了捏。
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斥责。
“小没良心的,朕的心可全在你这儿。”
“她若是再敢找你麻烦,朕便罚她禁足翊坤宫。”
“这可是皇上说的!”云卿神采飞扬。
“对,是朕金口玉言。”
皇帝见她气消,也没再绕弯子,随口又问。
“那太后那边,除了训诫,没说别的?有没有为难你?”
倒是会捡重点问,云卿依旧直白:“没有为难,就是让臣妾不要独宠,要细水长流。还让臣妾要尊敬皇后,友爱嫔妃。”
话音刚落,皇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他不喜欢太后干涉自己宠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