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云卿端坐在座位上,面上依旧温和浅笑。
心里却连呸好几声。
话都让你说了。
她微微侧头,鼻尖萦绕着殿内燃起的檀香,细细一闻,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香里,混着极淡的麝香。
还不止,旁边齐妃那儿也有麝香的味道传来。
目光不经意见扫过齐妃坐下的垫子,神色如常。
皇后倒是心急,这才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想给她避孕了?
请安完毕,众人陆续告退,云卿刚要起身,宜修便叫住了她。
“懿妃,太后素来不喜被太多人打扰,你便自己过去吧,若是太后不见你,在寿康宫外请个安便好。”
云卿心中了然,宜修这是想让她在太后面前碰壁。
她微微屈膝:“臣妾遵旨。”
走出景仁宫,刚拐过回廊,华妃便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眼神冰冷,语气狠厉:“沈佳云卿,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云卿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妹妹随时奉陪,只是姐姐还是多顾着些自己的身子,莫要气坏了。”
说罢,便扶着玉妙的手,径直离去,留下华妃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景仁宫内,剪秋看着云卿未曾动过一口的茶盏,又看了看旁边齐妃坐过的坐垫,还有香炉里燃着的香。
转身对宫女吩咐道:“把这些都处理掉,半点痕迹都别留。”
另一边,云卿回了永寿宫,见皇帝还未下朝,便吩咐玉姝取来给太后准备的礼物,前往寿康宫拜见太后。
寿康宫的宫人通报后,太后很快便传她入内。
太后端坐在上,神色威严,目光落在云卿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严肃取代。
语气平淡:“哀家听说,你刚入宫,便得了皇帝特许你用贵妃仪制?”
“回太后,是皇上厚爱,臣妾惶恐。”云卿屈膝行礼,语气恭敬。
太后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才让她起来。
“皇上宠你,是你的福气,但哀家要告诉你的是,后宫之中,最忌独宠,细水长流方能永久。”
“望你日后对上敬重,对下和睦,不可恃宠而骄,明白吗?”
云卿面上却依旧温和,躬身应道。
“臣妾谨记太后教诲,定当恪守本分,敬重皇后,和睦姐妹,绝不辜负皇上和太后的厚爱。”
老东西,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要本宫做到?
本宫当年玩曲子的时候,可比宜修还狠毒,你真当本宫仙气飘飘,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太后见她态度恭敬,也没再多说,挥了挥手。
“你退下吧,哀家喜静,往后无事莫要打扰。”
云卿躬身告退,走出寿康宫,待远离了宫人的视线,她缓缓解开腰间的荷包。
荷包里,放着一枚平安扣,是她早上以防万一,花了功德买的。
此刻,那枚原本莹白的平安扣,已经变成了灰黑色。
云卿看着灰黑色的平安扣,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想害她,她便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