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省了云卿不少麻烦,她本就没兴趣在殿选前,便与那位女主掰扯些无关紧要的纠葛。
体元殿前,秀女们按旗份位阶整齐列队,个个妆容精致、衣着华贵得体,可当云卿缓步走入队列时,所有人都瞬间失了颜色。
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旗装,未施浓妆,只轻点朱唇,眉眼间清绝与艳色交织,自带一股疏离又惊艳的气韵。
站在人群中,连殿外斜洒的日光,都似特意为她倾斜,温柔地覆在她身上,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衬得愈发莹润动人。
传旨唱名的太监高声唱报:“满洲镶黄旗,二等济世公沈自修之女,沈佳云卿,年十七。”
龙椅上的雍正,原本还漫不经心,指尖轻叩扶手。
可目光扫过云卿的那一刻,却猛地顿住,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眼底的慵懒瞬间被惊艳取代。
不用怀疑,有些人即使未看清容貌,只从周身气韵便能看出是个绝世美人。
云卿从容屈膝行礼,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动听。
“臣女沈佳云卿,参见皇上,参见太后。愿皇上龙体康泰,大清国泰民安。愿太后福寿绵长,松鹤延年。”
雍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目光愈发灼热,连忙抬手,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柔和。
“平身,抬起头来。”
云卿缓缓抬眸,目光平视前方,既让上位者能清晰瞧见自己的容颜,又恪守礼仪避开了与皇上、太后的直接对视。
雍正望着她,竟一时惊艳失语。
他一生见过无数美人,连记忆中奉为白月光的纯元皇后,此刻在云卿面前,竟也显得不过是个清秀佳人,少了这份清绝与艳色交织的独特韵味。
这女子,眉眼清冷时如月下寒梅,身姿立定时又似风中芍药。
只一眼,便深深撞进了他的心坎里,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眼底的惊艳与心动,毫不掩饰。
一旁的太后,脸色却悄悄沉了下来。
同为女人,她的直觉无比敏锐。
这沈佳云卿,容貌绝世,气质卓然,绝非池中之物,一旦入宫,必定会是皇后的大敌,甚至会动摇皇后的地位。
可她却没有理由阻止,沈佳云卿入宫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献了牛痘良方,有功于天下,连皇上都对她青睐有加,若是强行阻拦,反倒会落个嫉贤妒能、不顾苍生的恶名。
太后压下心中的算计,缓缓收敛了神色,面上重新恢复了惯有的端庄肃穆。
只是心底深处,已然打定了主意。
这般魅惑帝王、气质卓然的女子,绝不能让她生下皇嗣,否则后患无穷。
雍正心头灼热,语气愈发柔和,望着云卿温声说道:
“你这名字起得极好。‘云想衣裳花想容’,你之容色,如云端仙客,清绝出尘。卿本佳人,又兼慧心,当真是上天赐给朕的珍宝。”
话音刚落,雍正又问道:“朕瞧你气质卓绝,想来是读过不少书吧?”
云卿微微躬身,语气谦逊有礼,不卑不亢。
“回皇上,臣女平日里多研读《女诫》《女训》,至于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不过是略知一二,不敢称‘读过不少书’。”
何止读过,快穿四五百年,诸子百家、诗词歌赋都快背吐了。
皇帝是谁?
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谦逊与藏着的才情。
非但不恼,反倒愈发满意,连连点头。
“难得你这般谦逊,既有才情,又不骄纵,好,好得很!”
他愈发满意,连连点头:“难得你这般谦逊,既有才情,又不骄纵,好,好得很!”
“沈佳云卿,留牌子,赐香囊——”
太监高声唱喏,声音传遍整个体元殿。
云卿躬身接过太监递来的香囊,恭敬谢恩。
她转身退下时,清晰感知到殿内那道灼热的视线,紧紧追随着自己,却并未回头。
只在心底轻轻轻笑一声,还挺猴急。
雍正望着她纤秾合度的背影渐渐远去,见她没有回头,心底竟生出几分怅然若失,连目光都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