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好了,和暮云成亲”

“他如果知道真相”
商睿和秦羡正说着话,门外的暮云突然脚步一顿,继续在门口听着。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坦白”


“这是你的事,自己想清楚就好”
秦羡点了点头,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看向一旁的商睿。
“你故意引暮云过来的?”


“你们早晚要坦诚相见,倒不如,我送你一次机会”
秦羡这么想着,到底还是没有追出去的勇气,接下去的几天,她都在故意躲着他。
前线,尧汉粮草一时支援不上,这次北伐又以失败告终,损兵折将不说,军中还出现了叛徒,飞羽打断最后一次混入幽山,打宇文仪一个措手不及,帮焉逢脱罪。
公羊朔允了他们的请求,并让城内细作全部配合他们行动,拿下了幽山城。张晗从岳城赶到时已经晚了,张晗殉国。
暮云赶到的时候,就只见恩师的墓碑……那墓碑是飞羽所立,何尝不是一种挑衅。
温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石碑上,溅开一小片湿痕。
哭过后,暮云手上召唤出封日冥泉,便要去替他恩师报仇,但被秦羡拦了下来。

“阿羡,我要去报仇,我要去找飞羽报仇”
“我知道,暮云,你先冷静”


“你叫我怎么冷静,我恩师,我恩师死了……”
“他们现在人多势众,你独自一人前去,可谓是寡不敌众”

“暮云,我们先回去,等召集人手,何愁不能卷土重来?”

是啊,如今他若倒下了,该怎么替恩师报仇,徐暮云收回封日冥泉,重新跪在恩师的墓前。

“我徐暮云,在恩师面前立下重誓,此生若不手刃焉逢,誓不为人!”
残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墓碑上,也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白发白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
风又起了,卷起落叶,在墓前打了个旋,像是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暮云站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才转身离开。
婚事做停,暮云便日夜待在铜雀台练剑,只为有一天能够手刃焉逢。看着他这样,秦羡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早晚都会走到那一步的,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没有区别”

“上仙此时告诉他,才是真的让他痛苦”

“一边是恩师,一边是兄长”

“就像上仙如今这般选择,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又是……”
“你想说什么”


“小仙想说的是,顺其自然便好”
磬儿说完便离开了,只留秦羡一人自言自语。
“说得简单,我如何能够顺其自然”

暮云练剑时看到阶上的身影,忙收了手中的剑,转而拉着秦羡到了一颗桃树下。

“阿羡,这太阳这么大,你来这边歇着”
“我没事,倒是你,出了这么多汗”

秦羡说着,拿帕子给他擦汗,暮云见她踮起脚尖很是费力,便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暮云”


“这样就可以够得上了”
“你放我下来”


“不要”
那天晚上他听的真切,阿羡是有事情瞒着自己的,可是……这些日子,他无数次想要问清楚,但心里还是害怕,他怕他问出口,阿羡会像师父一样离开自己。
所以他一直不敢问出口。
“暮云,我有话想跟你说”

来了,是他想的那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