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五六招的功夫,陈皮就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昨天晚上和他打架的时候,绝对是留了一手。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想:她昨天是手下留情。
但陈皮不是一般人。
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昨天晚上看不起他!
于是,下手的力道更狠了,招式也越发刁钻,专往人关节和要害处招呼。
张蝶蝶秒跟。
她的动作比方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手上的力气也骤然变大,一掌拍开陈皮的攻势,顺势拧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陈皮整个人被她带着转了半圈,面朝下砸在青砖地上。
他的下属们此时才刚刚从两边的月亮门里冲出来,有的举着棍,有的提着绳索,冲到一半儿却齐齐刹住了脚,看着自家四爷被那个女人反拧着胳膊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蝶蝶扫了一眼冲出来的人,低头看向被自己摁在手下、侧脸贴着砖缝的陈皮:"你还玩诈?"
陈皮歪着头,脸颊被砖面硌得生疼,却扯出一个斜斜的笑:"兵不厌诈。"
张蝶蝶点头:"行。"
她弯腰贴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廓:"你应该知道吧,我可是从张启山府里出来的。他是个乾元,而我却能标记他。你一个坤泽,居然还敢挑衅我?"
陈皮耳朵一动,眼神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张蝶蝶笑道:"你要是还想在下属面前保留两分颜面,就让他们赶紧出去。"
陈皮:"你!"
下属们看到陈四爷面色不好看,面面相觑了几息,纷纷呼喊着:"四爷!"
陈皮咬牙,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从喉咙里吼出一声:"都给我出去!"
他平日里心狠手辣,对待下属要求也是令行禁止。
一声令下,那些举着棍棒绳索的人就不敢再多待,片刻功夫,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月亮门关上了,连风都静了一静,只剩老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
陈皮心里有些不安,抬眼盯着她:"你要做什么?"
张蝶蝶耸了耸肩,仍然一只膝盖压在他腰上没松开:"我只是想,张启山就忍了几年的假性筑巢期,就压抑成那样。你——你应该还没有抒发过信香吧?那岂不是从分化到现在,一直都在克制?忍得很辛苦吧?"
陈皮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茫然。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jpg
什么叫做"张启山忍了几年的假性筑巢期",再结合这女人刚才说的"标记乾元"——所以,张启山他是……
张蝶蝶捏了捏他后颈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指腹隔着衣领碰了碰那块微微凸起的位置:"别走神,我咬了啊。"
陈皮一激灵,猛地回神:"不行!"
他又急又快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慌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说出来!金钱还是古董?我还可以给你找全长沙最多最干净的坤泽——"
张蝶蝶轻笑了一声,空着的手抬起来,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一下一下,力道轻得像在逗猫:"晚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埋伏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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