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剑门。
五剑之首,君子剑吕安和放下手里的茶盏,眉头微蹙:“崔师弟,怎么突然急匆匆离开了宗门?”
除魔剑苏高峰哈哈一笑:“大师兄,你还不知道崔师弟的性子吗?他那个人,办事风风火火,脾气又臭又硬,八成又是要去谁比剑去了!”
逐云止雨剑宋秋色抿了一口手里的茶,低垂着眉眼,平淡道:“崔师兄护短,可惜门下弟子不争气,我倒是听说,他此去,是为了那个被逐出门的关门弟子报仇。”
吕安和倒是有一点儿印象:“那个什么黑风寨?”
五剑门一派,若说光明磊落,一个字也不沾,可要说护短,那可真是护到心窝里去了。
吕安和这个五剑门掌门自然也不例外,他想起崔师弟那个手段酷烈的弟子,微微摇了摇头:“做人做事,可以狠,但不能狠到明面上,我记得当年那弟子似乎是屠了两个还是三个村子,被朝廷高手缉拿归案,若非崔师弟私自前去把人放走,也不会留下今日的麻烦事。”
“儿女不肖,累及父母,弟子不肖,也累及师长啊。”
宋秋色压住嘴角的笑意,他从来都看不惯崔星渊那副死样子,不过仗着和大师兄一个师父罢了,如今被弟子混事缠上,他看笑话看得舒心极了。
“不过,赵师弟怎么还不来?每日的晚会,他可从不会迟到。”
一颗椭圆状的东西“咕噜咕噜”滚进厅堂里。
那血腥味,让厅堂中端坐的三人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
苏高峰一道真气挥过去,那颗人头滚动半圈,露出一张狰狞的青白脸。
“赵师弟?!”
三人立刻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剑,来人居然无声无息杀了功力不弱的赵荡,还把人头就这么明晃晃地带到这里来?!
“别那么紧张。”
清薄的月色下,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若仙,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戴着纯白色面具的女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们改个名字,但你们这位赵师弟跟我说,就算满门死干净,也绝对不会更改门派之名。”
她叹了口气:“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请他去死啦。”
她的语气带着点懊恼,尾音的“了”“啦”卷翘着,轻飘飘仿佛和朋友在嬉笑抱怨。
“邪魔外道!死!”吕安和双目赤红,挥剑刺来。
白玉京侧身躲开,笑道:“君子剑吕安和?我可好生打听过你们五剑门的名声,那句童谣怎么唱来着?
君子剑不君子,除魔剑不除魔,逐云止雨,最爱金玉,落花流水,专杀无辜?”
一句话,另外两个还在袖手旁观不敢动手的苏高峰和宋秋色也面色红温,抽出剑围攻而来。
三人本就师出一派,功法招式配合默契,围着白玉京打,剑光凛冽间杀机腾腾,恨不能立刻把她当场诛杀。
很多年前,她一无所有,借着自己的毒血,把慕阴真硬生生暗算而死。
如今,她虽然没了那身千锤百炼的毒血,但用毒的本事,却丝毫没有减少。
既然来了五剑门,她就没有想要所谓“堂堂正正”与他们打过一场——这些人也不配她堂堂正正打!
那颗地上的人头里早已窸窸窣窣爬出几条不起眼的小虫,攀到三人身上。
三人正运着功,骤然之间,全身麻痹,内力消失,白玉京抓住机会,一剑,便削去了三颗大好头颅。
临走前,她斩断山门处刻着“五剑门”的石碑,在残座上挥剑刻下“白玉京”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