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明是过去了的。
雨是没有的。
杏花村也看不见踪影。
但是,路上的行人和路边的酒家,却实打实存在。
走了这么一会,白玉京摸摸肚子,也饿了,她从前不如何饮酒,饮酒伤身,何况她那时还是副病弱模样,如今自然馋酒馋的厉害。
她拿下遮阳的斗笠,脸上的纯白面具十分显眼。
路边一处酒铺立着招牌,一个大大的“酒”字,很是晃眼,招牌的底部,还写着“桃花酒”三字。
那可不就巧了吗?她现在正想喝一口桃花酒!
如果能再切二两酱肉下酒,自然更好。
酒铺里面支了五六个桌子,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人,热热闹闹说着什么。
白玉京一踏入其间,热闹声就瞬间消失无踪。
明里暗里的目光都投到她的身上,打量着她不同寻常的装扮,打量着她腰间那柄。简陋至极的“铁剑”。
这其中,有一道目光极为明显,或者说,极为尖锐。
那道目光里包含着极深的恶意与仇恨,看过来时,汹涌的杀意丝毫没有遮掩。
白玉京挑眉,顺着那道刺人的目光看去。
酒铺最深处,两张桌子并在一起,中间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目光如电,腰间。束着一把长剑。
“好剑!”白玉京轻声赞叹一句。
她说的不是那个老者,而是老者腰间的长剑。
明明如星,清彻如水,不染尘埃。
苏霜雪的那柄“霜雪”剑,与这柄剑很相似,但也有不同,如果说,霜雪剑是冰,那这柄剑就是融化的水。
“哼!”那老者哼了一声,横眉竖目道,“就是你,杀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儿?”
原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白玉京心道。
眼神却没有从老者腰间的长剑上移开,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句:“哦,是吗?你徒弟谁啊?”
老者忍着怒气说了一个名字。
白玉京微微歪了一下头,没有想起来:“没印象。”
那老者深吸一口气:“就是那黑风寨的大当家。”
白玉京:“早说啊,原来是那个境界比我高一点,用了燃血秘术,这还被我一招杀了的废物啊?原来你就是那废物的师傅?”
“大胆!”在座之中,忽然有一人拍桌而起,怒气冲冲道,“我师叔可是五剑门的长老!竖子怎么敢如此说话!”
白玉京环视了一圈酒铺:“你们都是一伙的?”
她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想杀人的,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应该叫五剑门。”
北离自从有了一座叫做雪月城的城池之后,短短时间内,再也没有一个门派或者城池,有“雪”“月”二字。
五剑门,无剑城,
暮雨的无剑城,怎能被区区一个五剑门碰瓷?
在动手之前,她看向老者:“最后一句话,你腰间的剑,叫什么名字?”
老者面上的怒色更重,手握成拳头,一字不答。
反倒是先前说话的那人高声说道:“孤陋寡闻!我师叔可是五剑门五剑之一,落花流水剑崔星渊!”
“落花流水剑?”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拉我今日,就把你们打个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