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的功夫就到了月初,张日山在外办事,张小鱼全面接管他的工作,凡是张启山所到之处,必然会有他的影子。
今日的梨园可谓是热闹非凡,九门当家全都来了,哪怕半截李也带着他嫂子和“侄子”来听闻斐笙唱戏。
张小鱼看着戏台上的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自从上回撞见闻斐笙和吴老狗深巷幽会,脑海里满是他们接吻的画面,甚至午夜梦回时,抱着闻斐笙的影子会变成他。
站在一旁的张小烬见张小鱼在发呆,伸手在他跟前挥了挥。
“看入迷了?”
回过神来的男人轻轻摇头。
“没有。”
“害,入迷也正常,毕竟你今天第一次来,我第一次听闻老板唱戏也是你这副表情。”
张小鱼侧目瞥了眼隔壁包间。
隔着屏风,隐约能瞧见吴老狗的身影。
座椅上的男人微微倾身,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听戏,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戏台,片刻不曾从闻斐笙身上移开,脸上满是欣赏与赞许。
中场休息,台上空无一人,吴老狗扭头看向身旁的陈皮。
“四爷,你跟笙笙好歹也是师出同门,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坐在吴老狗边上的陈皮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
“师出同门,学的却不是一样的东西,笙笙那样的人,理应是天上明月,我能有幸与她共度几年岁月,也不枉我来这人间走一遭。”
吴老狗挑起眉头,早闻陈皮对闻斐笙偏爱有加,听到他对闻斐笙的比喻,顿时觉得他们是同道中人。
当然,前提是撇开情敌的身份。
虽说他俩的关系算不上是九门里最好的,却也还算说得过去。
能坐在一个包间看戏,也算是另类的缘分。
何况吴老狗如今已经不在起跑线,犯不着跟他计较。
喜欢闻斐笙是他的自由,但是否能得闻斐笙亲眼,就得各凭本事了。
陈皮那样把人命当草芥,毫无道德和底线的人,偏偏在闻斐笙面前收起戾气守起规矩,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过陈皮要是发起疯来,应该会把闻斐笙吓坏吧。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我这人就爱跟四爷一起看戏。”
“哟,半个月不见还整上成语了,你这架势,莫不是要当文学家。”
“文学家不至于,我这人你是知道的,爱显摆,你们就瞧着吧,等过几个月,看谁敢再说我是文盲。”
吴老狗文化水平低是众所周知的事,为了能配得上闻斐笙,他这半个月可是一直在埋头苦学。
与解九和二月红坐在一起的霍仙姑忍不住笑了笑。
“五爷明摆着是要在笙笙面前表现,二爷作为笙笙的师父,确定不管管,这要是让吴老狗那家伙捷途先登,养了那么多年的白菜可就被猪拱了。”
两个性格最是温和的男人眼眸微沉,吴老狗那点心思,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可有什么办法,孩子大了不服管教,难道让二月红再找一堆借口把闻斐笙禁足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