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其他人都安顿好后,闻斐笙将忆秦娥送到门口。
“你回去吧,就这么两步路而已,不用送我。”
闻斐笙没应,坚持站在门口等忆秦娥进门。
当忆秦娥打开屋内的灯,精致的戏服映入眼帘。
猛地转头看向闻斐笙,想起封潇潇说闻斐笙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怎么样,喜欢么。”
“我说你突然要我家的钥匙做什么,原来是为了这。”
这些戏服都是闻斐笙亲手设计,找人定制的,最后趁着夜深人静搬回忆秦娥的家,挂在人形架上,避免损坏。
上前摸了摸戏服的布料,“喜欢,谢谢你笙笙。”
“喜欢就好,正好你复出了,上台演出势必要有一身行头,先前剧团的那些行头旧的旧,损的损,往后你就穿这几身。”
“你这样我哪还舍得穿,更何况还是穿着上台,万一弄坏了,多可惜啊。”
“东西买来不一定是为了珍藏,就像我们之间可以有很多张合照,没必要独守最开始的那一张。”
闻斐笙什么都知道,只不过看她愿不愿意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说罢了。
“笙笙,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原来不是只有伤心难过的时候会哭,幸福的时候也会哭。
闻斐笙抹去忆秦娥眼角的泪,轻轻将人拥入怀中。
“你舅不是说了么,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谢的,还是说你不想和我成为一家人?”
“想,做梦都想,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
“要是有准备的话不就让老天知道了么,咱们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省得老天又跟我们唱反调。”
可越是幸福,忆秦娥越是害怕。
她怕老天把本该属于她的幸福收回去。
“别想那么多了,试试。”
闻斐笙拿过穆桂英的行头,小心翼翼地戴在忆秦娥头上。
看着镜子里的美娇娥,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
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她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哪怕日子再糟糕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给我置办那么多行头,我这也穿不完啊。”
“穿不完就慢慢穿,人生还长着呢,难道几十年的功夫还不够穿么。”
“几十年,等到那会儿估计都没啥人听我们唱戏了吧。”
“怎么会没有,只要有老人,就会有大老板包戏,我们只管等着便是。”
忆秦娥握住闻斐笙的手,“那几十年后,你还会在我身边么。”
“以后的事上哪儿知道去,珍惜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人,但我还得想郑重其事地跟你说声谢谢。”
这一路闻斐笙帮了忆秦娥很多,如果没有闻斐笙,恐怕就不会有现在的忆秦娥。
“我说过会保护你,只可惜这中间我食言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弥补罢了,所以你不用跟我说谢,反倒是我该向你道歉。”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道歉什么的也就免了,就像你说的,珍惜眼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