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一声吼,正在“切磋武艺”的两人同时停了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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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
刘邦迅速把赤霄剑收好,一溜烟蹿到张良身边,见他脸色惨白、人事不知,连忙和曹参、樊哙一起把他半扶半架地挪到旁边,好一阵折腾后,张良才悠悠醒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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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想开点。”
刘邦满脸沉重地拍拍他的肩,“其实我也很烦恼,真的,你说这姑娘分明模样长得像极了她娘,可这心眼子怎么就这么随她爹呢?”2
张良:“……”
一口气还没顺上来就被堵住,他虚弱地睁开眼,眼底满是“你儿子坑我”的幽怨。
刘邦握着他手,满脸真诚地回望。
“别这样,我也不想的。”
他语气诚挚,“可话又说回来,不就是嬴政他闺女嫁我儿子当皇后、嬴政他外孙是我家太子吗?也没什么大不了,往前数几十年的,嬴政他爹还娶了韩国公主给他生了弟弟呢,都是一家子,多大点事啊哈哈哈哈!”
虽然他这个儿媳妇看上去确实天资出众得过分,但大局已定,她一个孤女,总不能真掀了大汉的桌子吧?1
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1
刘邦开朗大笑,“你还是阿骊的太傅呢,平时跟我儿媳妇相处得不是挺愉快嘛!”
张良:“……”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若非看见亲爹和亲爷爷就在鬼群里担忧又复杂地看着他,张良很想再晕一次。
“……闭嘴。”
他闭上眼,颤巍巍地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刘邦那张叫人生厌的脸推开。
“你儿子……真是好样的。”
刘邦哈哈一笑,全当是在夸奖。
“你倒是想得开。”
发泄似的打了一场,心情舒畅的嬴政慢条斯理地将太阿剑收回鞘中,理了理衣袖,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
“那不然呢?”
刘邦一摊手,理直气壮,“我儿子跟你闺女小夫妻俩恩恩爱爱的,连儿子都生了,还能让他俩离咋地?该认就得认,也是缘分不是?”
嬴政凉凉睨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站在子婴边上的王离冷哼一声,嘀咕道,“不要脸,趁人之危抢了小殿下还卖乖,谁跟他缘分呢?”
子婴无奈地看他一眼。
刘邦的耳朵多好使啊,欻的一下就看过来,摸着下巴纳闷,“你家陛下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这么气?方才堵我也比谁都卖力,按理来说,你应该最恨项羽啊!”
——虽然他也听说了,作为秦鬼的头号仇恨对象,项羽下来之后被围殴了不止一次两次。
王离翻了个白眼,不吱声。
“见谅。”
子婴轻咳一声,温声解释,“当年阿嬴养在我府上时,曾与武城侯长子约为婚姻,我与他也已交换信物,只是阿嬴年幼,尚未告知。”4
是元元!
阿嬴身世特殊,他毕竟只是宗室,无甚权柄在身,以当时那局势,王离掌着长城军团,又有王翦和王贲的余威,在襁褓之中为她定下这门婚约,也是为她再添王氏做依仗,若非如此,王离也不会让妻子带着长子三五不时就到他府上来陪着阿嬴玩耍。
谁成想后来……
王离战死巨鹿殉国,他亦死在咸阳,两个孩子各自离散,这门未曾来得及宣告的婚事自然也就作不得数了。
刘邦:“……”
好家伙,还有这一出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时候嬴政早已躺在骊山陵,子婴作为堂兄兼养父,给孩子定一门婚约完全有这个资格。
就是吧……
“嗨呀,缘分不到罢了。”
刘邦大手一挥,“定亲算不得什么,人家成婚了还能和离呢!再者,小王将军,这事儿怪不得我,你得寻胡亥和项羽那俩家伙算账。”
王离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跟刘邦没什么关系,可未来儿媳没了、儿子不知是生是死,总得有个出气的地方,正好刘邦嘴贱得气到嬴政拔了剑,他没上去踹两脚就算客气的了。
刘邦脸皮厚,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招呼群鬼别围着吃瓜。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都散了都散了,再看热闹乃公就要收钱了!”
一边赶鬼,他一边一屁股坐在望乡台上,拍拍身侧空位,十分不见外地正要招呼嬴政一起,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等等,王元?”
他声音都劈叉了,“这个叫王元的怎么长得跟王离这么像?不会就是你儿子吧?他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跑到长安跟我儿媳妇遇上了?”
王离一愣,一个箭步就蹿上前,王翦和王贲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看完热闹被驱赶不情不愿、正装模做样要散开的诸侯鬼对视一眼,齐刷刷围上来吃瓜。
却见望乡镜中,天子刘盈正与赵后驾临太学,在一处亭台同年轻士子说话,赵后坐在一侧却不怎么言语,而一众侃侃而谈的士子中,有一个容貌同王离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同样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与赵后对上视线,彼此间似乎带着难言的默契。
“是元儿!”
王离激动得整只鬼都趴在望乡镜前。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刘邦比王离还要激动,抓住萧何就是猛晃。
“他怎么跑到长安来了?我家盈儿怎么办?他还搁那傻乐呵呢!等等,这小子怎么又回齐地去了?肥儿这傻小子,知道他是谁嘛还搁那笑,明摆着是听阿嬴的命令才打入齐王宫内部,这不是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嘛!”
刘邦整只鬼都不好了!
他眼睁睁看着他那个长子高高兴兴地拜王元为中大夫,引为心腹、掏心掏肺,转头就真被人家给掏心掏肺,齐地的兵马钱粮、人事机要,会同吕雉的细作、纫兰司的密探搜罗的信息一起,都通过隐秘渠道源源不断送往长安。
“不慌,不慌。”
萧何被他晃悠得头都晕了,连忙按住他,分析安慰道,“诸侯王势大,必然威胁长安中枢,削弱藩国本就是必行之事,且不必惊慌。”
“呵。”
张良幽幽道,“亡秦者日渐凋零,思秦者已归,此真天命乎?”1
刘邦:“……”
他捂着胸口,整只鬼都灰暗了。
更叫鬼灰暗的是——
【七年,天子重病,虽病愈而体弱。
同年,吕太后临朝,天下诏令自长信出,赵皇后辅政,成为汉帝国的最高决策者之一。
——这一年,她二十一岁。】4
比武皇的发家史还牛逼!
刘邦:“……”
张良萧何曹参:“……”
围观的诸侯鬼们:“……”
【十五年,吕太后崩。
长乐宫中、灵堂之上,天子犹哀恸欲绝,群臣百官却已向皇后俯首。
“皇后殿下万年!”
赵皇后称制,行天子之权,军国大事悉取后禁止,成为汉帝国的实际最高裁决者,更元咸宁,政出长秋。
——这一年,她二十九岁。】
刘邦:“……”
张良萧何曹参:“……”
围观的诸侯鬼们:“……”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嬴政骄矜而愉悦地哼笑一声,刘邦则缓缓伸出手,无助地捂住脸。
“怎会如此啊!”34
大汉也二世而亡了🤣🤣邦子不愧是政哥真正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