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最大的好处,就是中枢有了大量的人才储备后,推恩诸侯王也不怕地方混乱,因为有大量的优秀人才可以迅速填补进去。]
[太学是最支持推恩诸侯的地方好吧(摊手.jpg]
[那可不,天下的官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不让别人把坑腾出来,他们怎么填进去?]
[诸侯王封国的官吏,除了丞相这种高级官员是由中枢任命外,其余都是自主征辟,对于进入太学的学子来说,他们和诸侯王自主征辟的人才就是竞争的对手,把诸侯王搞下去,人事任命权收归中枢后,这些官位就成了他们碗里的肉了(笑哭.jpg]1
[利益大于一切,太学是天然的集权派培养皿。]
[集权还是分封都是虚的,别看嘴上什么周天子什么自古以来,可到自己身上,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混个三公九卿郡守的高官当当?]
[咸宁改制的核心根源也在这里,管你什么祖制不祖制、古法不古法的,所有人只知道中枢的萝卜坑太少了,三公九卿十二个位子全让老家伙们占着,不分割,猴年马月能轮到他们上位?]
[对啊,虽然三公九卿觉得自己的权柄被削了,但对于那些没当上三公九卿的人来说,削你的权关我什么事?不削你,我怎么上位?]
[而且老臣们年纪都大了,儿孙也在朝堂上,都盼着能从父辈手上交接权柄呢!]
[那可不,阿嬴还特意给老臣设置了荣誉职位,把实权交给小辈,自己退休养老也挺好的嘛(撒花.jpg]
[不止是中枢,还有地方郡县,从阿嬴到阿骊、阿峤、阿彻,几代人的路线都是分拆,大郡拆成小郡、大县拆成小县,皇权对地方的控制度提高了,等着上位的士子也满意了(斜眼笑.jpg]
[对头,面上再大义凛然,说白了就是六个字——你下来,让我上!]
[哈哈哈哈哈哈没毛病!]
[阿嬴:政治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你好我好,才是大家好嘛(微笑.jpg]
“好一个‘你下来,让我上‘。”
刘邦往后一仰,似笑非笑道,“推恩也好,改制也罢,核心就在于一个拆字。说来说去,天底下没当上官的比已经当上官的多,想升官的也比身居高位的多。”
这人呐,一旦没了奔头,就容易憋气,气憋久了,就要脑生反骨闹点事,而有了奔头,就算暂时上不去,也能耐下性子来慢慢爬。
至于爬上去了会不会嫌分权的人太多、恨不得把人踢出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秦所以亡,楚所以败,汉所以兴,不外乎如此。”
萧何笑道,“殿下以名利驱天下,始终站在多数人的一方,以多数人的名利,驱使他们分少数人的权。”
这是大势,也是人心所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嬴政缓缓道,“想上来的人没了上来的路,自然只能想法子将上头的人拉下去。”
天下归一,军功爵制不说是走到尽头,也称得上是断了一半,纵然还能打匈奴、打南越,可人心思定,天下人未必还愿意继续打。
六国尽灭,往来于诸国的士子也没了路,昔日如张仪范雎,借着大争之世的舞台,一介策士也能一跃为客卿、为相,纵横捭阖,如今的士子复刻不了他们的路。
天下人都需要一条新的上升通道。
秦给了答案,但不够好。
于是关东的贵族不满意,关东的士子不满意,关东的黔首也不满意,甚至,在军功爵制下的战争红利消退后的秦地士子黔首也未必满意。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开辟新路。既然分封比一统更能为他们提供施展抱负的舞台,那就让天下回到分封。
——秦,挡了路。
[其实就是分蛋糕嘛,吃独食的人谁都不喜欢。]
[分蛋糕也是一门学问啊,政哥一统天下,把蛋糕做大了,但在分配上显然没让所有人满意,但毕竟时间短,天下人还能等,胡亥一上位,别说分了,他直接把蛋糕砸了,于是大秦完了。]
[再到秦末楚汉相争,项羽没能分好蛋糕,于是能分蛋糕的邦子成了赢家,最后阿嬴上位,重新分配。]
[也能理解,大一统中央集权的帝国在历史上是第一次出现,政哥再雄才大略也没经验,于是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等到邦子,就能摸着政哥过河,再到阿嬴,同时摸着政哥和邦子过河。]
[记得某同人文中有读者评论——一代人用剑划出边界,一代人用笔画出色彩,而大秦的遗憾在于,没能让两代人无缝衔接(暴哭.jpg]
[政哥统一天下的时候都已经快四十岁了,他用十年的时间完成了大一统的框架,可惜时间不够,没能让框架彻底扎根并逐步完善。]
[没有人能打败政哥,除了时间。]
[今天也在为政哥没等到阿嬴而遗憾(大哭.jpg]
嬴政没有接话。
他只是神色平静地望着水镜上那些密密麻麻飘过的弹幕,唯有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收拢手指,攥紧了指节。
“父皇?”
扶苏轻声唤他。
嬴政松了手,垂眸看着掌心被指甲压出的几道浅淡白痕,用指腹轻轻拂过去。
“朕无事。”
他忽而笑了一下,“朕只是在想,千百年后,还有那么多人在遗憾朕没有她。”
微顿,他轻声道,“朕也很遗憾。”
可遗憾无用,有用的,是抹了遗憾。
嬴政这样想着,转头看了眼扶苏,又默默收回目光。2
嬴政:还是朕自己来吧,或者等阿嬴出生,别指望这群儿女了
(向天再借二十年.jpg)1
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说到分蛋糕,就不得不提阿骊的婚事了。]
嗯?
灌·天音认证的阿骊他岳大父·婴立马警惕地抬头,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谁敢跟他孙女抢太子妃的位置?
(眼睛喷火.jpg)
[阿骊的婚事是在惠帝十五年定下的,那时候阿骊还是个小少年,用阿嬴的话说,就是正好和未婚妻培养几年感情,免得夫妻婚后不和。]
[小刘在这事儿没说话的份,雉姐和阿嬴商量的时候,是想推荐吕氏女的,但阿嬴显然不大乐意,最后是她亲自挑的,灌婴的孙女。]
[不是说吕氏女不好,能被雉姐看中当太子妃、孙媳妇,才德出众是基本要求,但问题是,不能什么好事都塞给吕氏啊(挠头.jpg]
[邦子八个儿子,除了长子刘肥的王后是邦子定的、小刘的皇后是他自己挑的、刘如意没能活到娶妻的年纪外,剩下五个儿子清一色全娶吕氏女,还有宗室列侯和小辈们,能理解雉姐是出于不放心诸侯王、怕他们联合岳家造反的考虑,但在丰沛功臣的眼里,显然有点吃独食了……]
刘邦挑挑眉,转头看了吕雉一眼。
一众丰沛功臣互相对视一眼,甭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却也什么都没表露出来。
水镜天音说得对。
站在吕雉的立场上,他们完全能理解她的做法,甚至易地而处,他们大概率也会这么做,甚至更绝,但话又说出来了,他们偏偏不是吕雉。
她有她的立场,他们也有他们的利益,能理解,不代表心里就没有疙瘩。
——合着他们跟着出生入死,到最后,竟然连口汤也不给他们喝?
刘邦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能说什么呢?
一边是替他儿子守江山的发妻,一边是辅佐他儿子守江山的老兄弟,娥姁有娥姁的顾虑,老兄弟有老兄弟的算盘,他都死了,总不能又爬出来各打五十大板吧?
(蒜鸟蒜鸟.jpg)
[所以赵王刘友被吕王后诬告后,雉姐把人废了王爵关在长安,然后阿嬴以夫妻不和之名令二人和离、吕氏女另嫁,次年赐刘友列侯爵,挑了萧何家的女孩嫁过去,等诸侯王开始推恩,为示恩典,复刘友赵王爵,萧氏女就是赵王妃。]
[阿骊的太子妃也是出于这个考虑,阿嬴准备对诸侯王动手,而灌婴当时掌着荥阳大营,所以太子妃的位置必然要给灌氏,否则灌婴在前线按兵不动跟诸侯王勾勾搭搭就完犊子了。]
[等到诸侯王收拾得差不多了,邦子的孙辈开始大规模和丰沛系、老秦系联姻。]
[阿嬴最让人死心塌地的一点在于,她不是只在要用到你的时候和你联姻、给你富贵,用完了就把人给一脚踹开。]
[灌氏女嫁给阿骊后虽然夫妻恩爱,但只有三女,按正常情况,灌氏的这桩联姻最大的果实显然要被别家给摘桃子,但阿嬴不一样,她在考察了灌妃的三个女儿后,觉得阿峤天姿出众,就果断决定立阿峤为太孙。]
[王元家是老秦系之首,曹参家是丰沛系之首,阿嬴将阿峤的两个同母姐姐出降,直接将老秦系和丰沛系都绑在阿峤的身上为她铺路。]
[所以封锁长安的时候,阿骊的大舅哥灌孟才会连招呼都不跟阿骊打一声啊(笑哭.jpg]
灌婴愣了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叹气。
孙女是太子妃,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自然是好事,可偏偏膝下无男嗣,太子妃之位反倒成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庶子登基,按礼制固然要尊嫡母为太后,可难免想要提拔外家,届时太后与天子相争、灌氏与天子外家相抗,一旦太后薨逝,灌氏就完了。
好在阿嬴殿下不仅没有放任灌氏沦为弃子,反而力排众议,将灌氏女所出的阿峤殿下立为皇太孙、扶上帝位。
“殿下待臣等,实在是没得说。”
灌婴举起酒爵一饮而尽,“臣敬殿下。”
曹参笑眯眯与萧何对视了眼。
虽然不知道尚主的是曾孙辈还是玄孙辈,但显然平阳侯府的地位尊荣依旧在,才能被她点出来支持阿峤殿下,既如此,他有什么不满足呢?
至于赵王妃……
萧何乃开国第一相,偏偏那时又已病逝,膝下二子,一子体弱、一子庸碌,择萧氏女为赵王妃,给不了赵王刘友太多政治上的助益,却又给了萧氏和功臣集团恩典。
旁的重臣列侯也笑呵呵地饮酒。
其实联姻不联姻的,是锦上添花,正如吕雉将诸侯王正妻的位置全给了吕氏女,他们虽然觉得不高兴,但也能忍,最要紧的,是她不会在他们鞍前马后地替她办完事后就将他们一脚踢开。
卸磨杀驴的事,谁听了都心寒。
有始有终才好嘛!16
对外战争也可以讲讲,比如胆大的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