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匆匆而来,在门外停住。
“母后,儿臣请见。”
吕雉眉梢微动,转头看向拾盈。
“你瞧瞧,连策论都不敢亲自送来,这会儿倒是来得快,怕哀家吃了你?”
“怎会?”
拾盈抿着唇轻笑,语调轻盈,“陛下大抵是忙完了,来与太后请安的。”
吕雉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进来。”
殿门推开,刘盈快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额角沁着薄薄细汗,进殿后先飞快地在拾盈身上扫了一圈,见她端端正正跪坐在吕雉身侧、毫发无损,神情才松缓下来。
他行了一礼,“母后。”
“既来了,坐吧。”
吕雉将他那点心思看得分明,也不戳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近前。
“谢母后。”
刘盈上前坐下,目光却忍不住往拾盈身上飘,对上她含笑打趣的眼神,讪讪地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吕雉:“……”
她一见倒霉儿子这模样就觉得头疼眼睛疼,索性眼不见为净。
“你方才说近来在读老庄?”
她问,“前些日子不还在读法家,都看完了?”
“尚未。”
拾盈摇头,“因道全法,执道者能生法,守道者能用法,法家与老庄相互印证着来看,更有所悟。”
“嗯。”
吕雉微微颔首,“哀家原以为,你劝皇帝延请盖公,是亲近黄老的意思,眼下听来,倒是不尽然。”
“法不可废,道不可离。”
拾盈眨眼轻笑,“妾愚见,不过因时制宜耳。”
刘盈坐在一旁,听着吕雉和拾盈你一言我一语,目光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插了一句。
“母后与拾盈在说什么?”
吕雉睨他一眼,“在说你媳妇比你灵透。”
刘盈:“……”
他被噎得耳后一红,随即摸了摸鼻子,又悄咪咪地挺起胸膛。
“母后说的是。”
他诚恳道,“拾盈确实比我聪慧,从前困于永巷,实在是耽误了她。”
“……你竟是不害臊。”
吕雉瞥他,“还骄傲上了?”
“本就是实话。”
刘盈理所当然且与有荣焉,“儿臣与拾盈夫妻一体,她聪慧灵透,说明儿臣眼光好,自然该骄傲。”
吕雉:“……”
她被刘盈这理直气壮的模样被噎住,挑了挑眉,看向拾盈,“他这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妾不过纸上谈兵罢了,只是陛下欢喜妾,才觉得妾哪哪都好。”
拾盈唇角微扬,眼底漫起笑意。
“陛下能这般坦然地说自己不如人,可见陛下有容人之胸襟雅量。”
刘盈:“!!!”
他被她夸得眼睛一亮,越发昂首挺胸,努力地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3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我也没有那么好啦~”
他眼巴巴看她,“是你欢喜我,才觉得我好。”
拾盈:“……”
所以,举一反三就用在这儿了?
她抽了抽唇角,无奈地看他一眼,又对上吕雉同款无语的眼神,有点点想揉眉心。
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
吕雉就直接多了,抬手就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拍得他向前一栽。1
哈哈哈😂
“母后?”
他捂着后脑勺直起身,一脸懵。
“打我作甚?”
吕雉慢悠悠地收回手,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哀家打儿子,难道还要挑个良辰吉日吗?”2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刘盈:“……”
他看了吕雉一眼,没敢顶嘴,嘟嘟囔囔往拾盈边上挪了挪。1
好可爱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拾盈当没看见,悄咪咪扬起唇角。
*

本来是想让盈盈拿捏刘盈让刘盈雄起的,但写着写着,就觉得与其让刘盈开大,不如把智力点都点在盈盈身上,而且吧,感觉婆媳档比夫妻档更好搞事业……就是宝子们会不会觉得这样有点无聊啊?汉初用黄老,啥无为无不为的我写的时候都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