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朝堂上出了大事。
北境传来急报——北狄大举进犯,连破三城,边关告急。
满朝文武吵成一锅粥。
主战的要打,主和的要和,吵了三天没吵出结果。
最后皇帝拍板:打。
可谁来打?
“陛下,臣举荐镇国公秦铮。”沈鹤庭站出来。
殿里安静了一瞬。
谁不知道秦铮是沈鹤庭的死对头?沈鹤庭举荐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相,你确定?”皇帝眯着眼看他。
“确定。秦铮熟悉北境地形,手下的兵也常年驻守边关,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点了头。
“准了。”
消息传到沈府,姜姒皱了眉。
“你为什么要举荐秦铮?”
“因为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沈鹤庭翻着手里的公文,头都没抬。
“还有呢?”
沈鹤庭放下公文,看着她。
“还有——他走了,皇帝手里就少了一把刀。”
“可他走了,北边的那些旧部怎么办?”
“跟着他走。”
“那不是把旧部送到战场上了?”
“对。”沈鹤庭说,“战场上死人最多,也最容易‘消失’。他们要是不想去,就不是真的想帮你。”
姜姒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是拿他们的命在试。”
“不是试。”沈鹤庭站起来,“是让他们自己选。选帮你的,活着回来。选不帮你的,现在就走,我不拦着。”
他把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秦铮写给你的。你自己看。”
姜姒拆开信,秦铮的笔迹龙飞凤舞——
“两万人,我带走了。能回来的,不会少于一万一。公主,等我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什么交代?
姜姒把信收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