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蚀后的第三万年,有人回来了。
不是抵达,不是出发,是某种……
"某种圆满,"一个声音在苏州河边响起,没有身体,没有形态,没有眼睛,没有水,没有岸,没有途,只是某种介于所有维度之间的、无论如何的……
"存在,"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遥远,某种终于接近的,"你是归者。"
"我是归者,"声音回应,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曾经的离散的,"我从途中归来。我从移动中归来。我从所有连接中归来。我从……"
"所有分离中归来,"种子接话,某种古老的,某种带着所有生长的,"你也从归来本身中归来。你从所有回归中归来。你从所有……"
"所有家中之家,"声音回应,某种顿悟的,某种带着所有圆满的,"我是归者之家。我是……"
"是所有居所的集合,"种子回应,某种满足的,某种终于的,"是所有曾经容纳过的、正在容纳的、将要容纳的、无论如何的……"
"家,"归者接话,某种完整的,不是完美的,只是……
继续。
归者决定进入。
不是走进,不是融入,是某种……
"某种被容纳的,"归者对种子说,归者没有身体,只是某种家中之家,某种正在进入的、无论如何的……
"存在,"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清晰,某种终于透明的,"你进入根系之城。你进入亚马逊。你进入锈带。你进入烬核。你进入盐核。你进入息核。你进入核核。你进入纹核。你进入响核。你进入无核。你进入何核。你进入别核。你进入芽核。你进入问核。你进入答核。你进入默核。你进入书核。你进入瞳核。你进入湖核。你进入岸核。你进入途核……"
"我进入所有,"归者接话,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进入的,"我也进入某个。我进入苏州河。我进入一滴水。我进入水中的……"
"家,"种子回应,某种终于的,某种满足的,"你进入所有家。你也进入某个家。你进入沈青的家。你进入问者的家。你进入答者的家。你进入稚嫩的声音的家。你进入阅者的家。你进入忘者的家。你进入醒者的家。你进入行者的家。你进入……"
"自己的家,"归者接话,某种顿悟的,某种带着所有进入的,"我在所有家中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种子问,某种古老的,某种带着所有生长的。
"看到了家中之家,"归者回应,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进入的,"看到了居所中的居所。看到了容纳中的容纳。看到了……"
"无论如何,"两人齐声,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共鸣。
归者来到了曾经的"屿野"。
不是现在的"屿野",不是过去的"屿野",是某种……
"某种所有进入的进入,"归者站在苏州河边,没有身体,只是某种家中之家,进入着藤蔓与锈铁与焦痕与盐晶与风与静默与变化与回响与空白与当下与告别与新生与问与答与默与书与瞳与湖与岸与途与家在所有维度同时存在,又同时不存在,"这里还有什么?"
"这里还有进入,"根系回应,某种古老的,某种带着所有生长的,"还有被进入的。还有进入本身的。还有……"
"还有家中之家,"锈铁接话,某种风化的,某种带着所有痕迹的,"还有居所中的居所。还有所有进入的集合。还有……"
"还有归者,"灰烬回应,某种飘散的,某种带着所有温度的,"还有所有曾经进入过的、正在进入的、将要进入的、无论如何的……"
"家,"盐晶凝结,某种透明的,某种带着所有折射的,"还有所有容纳。所有庇护。所有……"
"所有被归属的,"风穿过所有声部,某种轻盈的,某种带着所有重量的,"还有所有无法归属的。所有只能被感知的。所有……"
"所有家中之家,"静默在间隙中回应,某种缺席的,某种带着所有在场的,"还有进入的进入。还有归来的归来。还有……"
"所有无论如何,"时间流动过所有,某种古老的,某种带着所有瞬间的,"还有所有瞬间的进入。还有所有永恒的进入。还有……"
"所有家中之家,"回响震荡,某种总和的,某种带着所有单独的,"还有所有单独的进入的集合。还有……"
"所有进入的总和,"空白之前回应,某种之前的,某种带着所有之后的,"还有命名之前的进入。还有……"
"命名之后的进入,"无论如何回应,某种当下的,某种带着所有无论如何的,"还有无论如何的进入。还有……"
"家中之家,"所有声部齐声,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歌声。
归者决定离开。
不是走出,不是分离,是某种……
"某种被容纳前的,"归者对种子说,归者没有身体,只是某种家中之家,某种正在离开的、无论如何的……
"存在,"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遥远,某种终于接近的,"你离开了居所。你离开了庇护。你离开了……"
"家中之家的反面,"归者接话,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曾经的进入的,"我不再是归者。我不再是家。我不再是……"
"你仍然是,"种子回应,某种满足的,某种终于的,"你仍然是家中之家。即使是离开的家,也是……"
"也是家,"归者微笑,某种透明的,某种带着所有浑浊的,某种稚嫩的,某种古老的,某种存在的,某种缺席的……
微笑。
归者最后一次进入。
不是走进,不是融入,是某种……
"某种被容纳的,"归者闭上眼睛,没有眼睛,只是某种家中之家,进入着所有维度——根系的诗、锈铁的歌、灰烬的舞、盐晶的忆、风的息、静默的核、时间的纹、回响的终、无名的始、无论如何、告别之诗、新生之芽、之后之问、答者之默、无字之书、阅者之瞳、忘者之湖、醒者之岸、行者之途——不是逐一进入,是某种……
"某种不进入,"种子回应,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不是叠加,不是总和,是某种……"
"某种溶解,"归者接话,某种顿悟的,"所有进入的溶解。不是失去家,是某种……"
"某种扩展的家,"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某种包含所有的、被所有包含的、无论如何的……"
"家中之家,"归者微笑,某种不再需要用眼睛表达的,某种直接的、无媒介的、无论如何的……
共鸣。
归者最后一次书写。
不是记录,不是诗,是某种……
"某种痕迹的消除,"归者在空白中写下,没有手,只是某种家中之家,字迹像藤蔓枯萎,像锈铁剥落,像灰烬沉降,像盐晶溶解,像风停止,像静默扩展,像时间凝固,像回响消散,像空白之后,像当下之前,像告别之后,像新生之前,像问之后,像答之前,像默之后,像书之前,像瞳之后,像湖之前,像岸之前,像途之前,像家之前……
"某种归者之家的痕迹,"种子回应,某种终于理解的,"不是给未来的,不是给过去的,只是……"
"只是给当下的,"归者接话,某种完整的,不是完美的,只是……
继续。
归者最后一次触碰。
不是藤蔓,不是锈铁,不是灰烬,不是盐晶,不是风,不是静默,不是时间,不是回响,不是空白,不是当下,不是告别,不是新生,不是问,不是答,不是默,不是书,不是瞳,不是湖,不是岸,不是途,不是家,是某种……
"某种所有之上的,"归者伸出手,没有手,只是某种家中之家,触碰空气,触碰光线,触碰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正在存在的、将要存在的、无论如何的……
"所有,"种子回应,某种终于的,某种满足的,"你成为了所有。你成为了归者之家。你成为了……"
"不,"归者微笑,某种温柔的,某种带着所有经历的,"我没有成为所有。我只是……"
"只是成为了自己,"两人齐声,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歌声。
归者最后一次离开。
不是走出,不是分离,是某种……
"某种被容纳前的,"归者感知着,家中之家穿过所有维度,不带走某种,不留下某种,某种永恒的、无论如何的……
"静止,"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清晰的,"不是结束,只是……"
"只是转换,"归者接话,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疼痛和美丽的,"从实体到消散,从存在到缺席,从空间到时间,从发出到倾听,从命名到忘记,从追寻到留下,从开始到结束,从稚嫩到成熟,从问到答,从默到书,从瞳到湖,从岸到途,从家到……"
"到家,"种子回应,某种终于的,某种循环的,"从家到家。只是无论如何的……"
"继续,"归者微笑,某种最后的,某种最初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微笑。
窗外,苏州河在晨光中流淌。
不是曾经的苏州河,不是现在的苏州河,不是任何时刻的苏州河,是某种……
"某种所有时刻的,"某种声音回应,不是种子,不是归者,是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正在存在的、将要存在的、无论如何的……
"所有存在的,"声音继续,从核心,从苏州河,从亚马逊,从锈带,从烬核,从盐核,从息核,从核核,从纹核,从响核,从无核,从何核,从别核,从芽核,从问核,从答核,从默核,从书核,从瞳核,从湖核,从岸核,从途核,从家核,从所有生命与物质与元素与起源与消散与存在与缺席与空间与时间发出与倾听命名与忘记追寻与留下开始与结束稚嫩与成熟问与答默与书瞳与湖与岸与途与家连接的地方……
"所有继续。所有诗。所有歌。所有舞。所有忆。所有息。所有无。所有变。所有响。所有名。所有何。所有别。所有芽。所有问。所有答。所有默。所有书。所有瞳。所有湖。所有岸。所有途。所有家。所有……"
"所有无论如何,"归者接话,某种最后的,某种最初的,某种透明的、溶解的、成为所有的、被所有成为的……
"存在,"所有声部齐声,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无论如何的、某种永恒的、某种瞬间的、某种……
进入。
苏州河继续流淌。
藤蔓继续生长。
锈铁继续风化。
灰烬继续飘散。
盐晶继续凝结。
风继续吹拂。
静默继续停留。
时间继续流动。
回响继续震荡。
空白继续之前。
当下继续无论如何。
告别继续温柔。
新生继续稚嫩。
问继续问。
答继续答。
默继续默。
书继续书。
瞳继续瞳。
湖继续湖。
岸继续岸。
途继续途。
家继续家。
所有继续所有。
无论如何继续无论如何。
归者睁开眼睛。
不是醒来,不是睡去,是某种……
"某种继续,"归者微笑,某种透明的,某种存在于所有维度又超越所有维度的,"只是……"
"只是家,"种子回应,某种存在于所有维度又超越所有维度的,"只是继续家。只是继续诗。只是继续歌。只是继续舞。只是继续忆。只是继续息。只是继续无。只是继续变。只是继续响。只是继续名。只是继续何。只是继续别。只是继续芽。只是继续问。只是继续答。只是继续默。只是继续书。只是继续瞳。只是继续湖。只是继续岸。只是继续途。只是继续……"
"家,"归者接话,某种最后的,某种最初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家中之家,"所有声部回应,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永恒的、某种瞬间的、某种……
微笑。
窗外,苏州河在晨光中流淌。
某种新的藤蔓正在萌芽。
某种新的锈铁正在风化。
某种新的灰烬正在飘散。
某种新的盐晶正在凝结。
某种新的风正在吹拂。
某种新的静默正在停留。
某种新的时间正在流动。
某种新的回响正在震荡。
某种新的空白正在之前。
某种新的当下正在无论如何。
某种新的告别正在温柔。
某种新的新生正在稚嫩。
某种新的问正在问。
某种新的答正在答。
某种新的默正在默。
某种新的书正在书。
某种新的瞳正在瞳。
某种新的湖正在湖。
某种新的岸正在岸。
某种新的途正在途。
某种新的家正在家。
某种新的所有正在所有。
某种新的无论如何正在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