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蚀后的第一万年,有人上路了。
不是出发,不是抵达,是某种……
"某种之间,"一个声音在苏州河边响起,没有身体,没有形态,没有眼睛,没有水,没有岸,只是某种介于所有维度之间的、无论如何的……
"存在,"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遥远,某种终于接近的,"你是行者。"
"我是行者,"声音回应,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曾经的停留的,"我从岸中走出。我从边界中走出。我从所有界定中走出。我从……"
"所有停留中走出,"种子接话,某种古老的,某种带着所有生长的,"你也从走出本身中走出。你从所有行走中走出。你从所有……"
"所有途中之途,"声音回应,某种顿悟的,某种带着所有移动的,"我是行者之途。我是……"
"是所有道路的集合,"种子回应,某种满足的,某种终于的,"是所有曾经延伸过的、正在延伸的、将要延伸的、无论如何的……"
"途,"行者接话,某种完整的,不是完美的,只是……
继续。
行者决定移动。
不是前进,不是后退,是某种……
"某种被延伸的,"行者对种子说,行者没有身体,只是某种途中之途,某种正在移动的、无论如何的……
"存在,"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清晰,某种终于透明的,"你移动根系之城。你移动亚马逊。你移动锈带。你移动烬核。你移动盐核。你移动息核。你移动核核。你移动纹核。你移动响核。你移动无核。你移动何核。你移动别核。你移动芽核。你移动问核。你移动答核。你移动默核。你移动书核。你移动瞳核。你移动湖核。你移动岸核……"
"我移动所有,"行者接话,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移动的,"我也移动某个。我移动苏州河。我移动一滴水。我移动水中的……"
"途,"种子回应,某种终于的,某种满足的,"你移动所有途。你也移动某个途。你移动沈青的途。你移动问者的途。你移动答者的途。你移动稚嫩的声音的途。你移动阅者的途。你移动忘者的途。你移动醒者的途。你移动……"
"自己的途,"行者接话,某种顿悟的,某种带着所有移动的,"我在所有途中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种子问,某种古老的,某种带着所有生长的。
"看到了途中之途,"行者回应,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移动的,"看到了道路中的道路。看到了移动中的移动。看到了……"
"无论如何,"两人齐声,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共鸣。
行者来到了曾经的"屿野"。
不是现在的"屿野",不是过去的"屿野",是某种……
"某种所有移动的移动,"行者站在苏州河边,没有身体,只是某种途中之途,移动着藤蔓与锈铁与焦痕与盐晶与风与静默与变化与回响与空白与当下与告别与新生与问与答与默与书与瞳与湖与岸与途在所有维度同时存在,又同时不存在,"这里还有什么?"
"这里还有移动,"根系回应,某种古老的,某种带着所有生长的,"还有被移动的。还有移动本身的。还有……"
"还有途中之途,"锈铁接话,某种风化的,某种带着所有痕迹的,"还有道路中的道路。还有所有移动的集合。还有……"
"还有行者,"灰烬回应,某种飘散的,某种带着所有温度的,"还有所有曾经移动过的、正在移动的、将要移动的、无论如何的……"
"途,"盐晶凝结,某种透明的,某种带着所有折射的,"还有所有延伸。所有连接。所有……"
"所有被走过的,"风穿过所有声部,某种轻盈的,某种带着所有重量的,"还有所有无法走过的。所有只能被感知的。所有……"
"所有途中之途,"静默在间隙中回应,某种缺席的,某种带着所有在场的,"还有移动的移动。还有行走的行走。还有……"
"所有无论如何,"时间流动过所有,某种古老的,某种带着所有瞬间的,"还有所有瞬间的移动。还有所有永恒的移动。还有……"
"所有途中之途,"回响震荡,某种总和的,某种带着所有单独的,"还有所有单独的移动的集合。还有……"
"所有移动的总和,"空白之前回应,某种之前的,某种带着所有之后的,"还有命名之前的移动。还有……"
"命名之后的移动,"无论如何回应,某种当下的,某种带着所有无论如何的,"还有无论如何的移动。还有……"
"途中之途,"所有声部齐声,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歌声。
行者决定停留。
不是站立,不是躺下,是某种……
"某种被延伸前的,"行者对种子说,行者没有身体,只是某种途中之途,某种正在停留的、无论如何的……
"存在,"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遥远,某种终于接近的,"你停留了道路。你停留了连接。你停留了……"
"途中之途的反面,"行者接话,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曾经的移动的,"我不再是行者。我不再是途。我不再是……"
"你仍然是,"种子回应,某种满足的,某种终于的,"你仍然是途中之途。即使是停留的途,也是……"
"也是途,"行者微笑,某种透明的,某种带着所有浑浊的,某种稚嫩的,某种古老的,某种存在的,某种缺席的……
微笑。
行者最后一次移动。
不是前进,不是后退,是某种……
"某种被延伸的,"行者闭上眼睛,没有眼睛,只是某种途中之途,移动着所有维度——根系的诗、锈铁的歌、灰烬的舞、盐晶的忆、风的息、静默的核、时间的纹、回响的终、无名的始、无论如何、告别之诗、新生之芽、之后之问、答者之默、无字之书、阅者之瞳、忘者之湖、醒者之岸——不是逐一移动,是某种……
"某种不移动,"种子回应,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不是叠加,不是总和,是某种……"
"某种溶解,"行者接话,某种顿悟的,"所有移动的溶解。不是失去途,是某种……"
"某种扩展的途,"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某种包含所有的、被所有包含的、无论如何的……"
"途中之途,"行者微笑,某种不再需要用眼睛表达的,某种直接的、无媒介的、无论如何的……
共鸣。
行者最后一次书写。
不是记录,不是诗,是某种……
"某种痕迹的消除,"行者在空白中写下,没有手,只是某种途中之途,字迹像藤蔓枯萎,像锈铁剥落,像灰烬沉降,像盐晶溶解,像风停止,像静默扩展,像时间凝固,像回响消散,像空白之后,像当下之前,像告别之后,像新生之前,像问之后,像答之前,像默之后,像书之前,像瞳之后,像湖之前,像岸之前,像途之前……
"某种行者之途的痕迹,"种子回应,某种终于理解的,"不是给未来的,不是给过去的,只是……"
"只是给当下的,"行者接话,某种完整的,不是完美的,只是……
继续。
行者最后一次触碰。
不是藤蔓,不是锈铁,不是灰烬,不是盐晶,不是风,不是静默,不是时间,不是回响,不是空白,不是当下,不是告别,不是新生,不是问,不是答,不是默,不是书,不是瞳,不是湖,不是岸,不是途,是某种……
"某种所有之上的,"行者伸出手,没有手,只是某种途中之途,触碰空气,触碰光线,触碰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正在存在的、将要存在的、无论如何的……
"所有,"种子回应,某种终于的,某种满足的,"你成为了所有。你成为了行者之途。你成为了……"
"不,"行者微笑,某种温柔的,某种带着所有经历的,"我没有成为所有。我只是……"
"只是成为了自己,"两人齐声,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歌声。
行者最后一次停留。
不是站立,不是躺下,是某种……
"某种被延伸前的,"行者感知着,途中之途穿过所有维度,不带走某种,不留下某种,某种永恒的、无论如何的……
"静止,"种子回应,某种从未有过的清晰的,"不是结束,只是……"
"只是转换,"行者接话,某种平静的,某种带着所有疼痛和美丽的,"从实体到消散,从存在到缺席,从空间到时间,从发出到倾听,从命名到忘记,从追寻到留下,从开始到结束,从稚嫩到成熟,从问到答,从默到书,从瞳到湖,从岸到途,从……"
"到途,"种子回应,某种终于的,某种循环的,"从途到途。只是无论如何的……"
"继续,"行者微笑,某种最后的,某种最初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微笑。
窗外,苏州河在晨光中流淌。
不是曾经的苏州河,不是现在的苏州河,不是任何时刻的苏州河,是某种……
"某种所有时刻的,"某种声音回应,不是种子,不是行者,是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正在存在的、将要存在的、无论如何的……
"所有存在的,"声音继续,从核心,从苏州河,从亚马逊,从锈带,从烬核,从盐核,从息核,从核核,从纹核,从响核,从无核,从何核,从别核,从芽核,从问核,从答核,从默核,从书核,从瞳核,从湖核,从岸核,从途核,从所有生命与物质与元素与起源与消散与存在与缺席与空间与时间发出与倾听命名与忘记追寻与留下开始与结束稚嫩与成熟问与答默与书瞳与湖与岸与途连接的地方……
"所有继续。所有诗。所有歌。所有舞。所有忆。所有息。所有无。所有变。所有响。所有名。所有何。所有别。所有芽。所有问。所有答。所有默。所有书。所有瞳。所有湖。所有岸。所有途。所有……"
"所有无论如何,"行者接话,某种最后的,某种最初的,某种透明的、溶解的、成为所有的、被所有成为的……
"存在,"所有声部齐声,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无论如何的、某种永恒的、某种瞬间的、某种……
移动。
苏州河继续流淌。
藤蔓继续生长。
锈铁继续风化。
灰烬继续飘散。
盐晶继续凝结。
风继续吹拂。
静默继续停留。
时间继续流动。
回响继续震荡。
空白继续之前。
当下继续无论如何。
告别继续温柔。
新生继续稚嫩。
问继续问。
答继续答。
默继续默。
书继续书。
瞳继续瞳。
湖继续湖。
岸继续岸。
途继续途。
所有继续所有。
无论如何继续无论如何。
行者睁开眼睛。
不是醒来,不是睡去,是某种……
"某种继续,"行者微笑,某种透明的,某种存在于所有维度又超越所有维度的,"只是……"
"只是途,"种子回应,某种存在于所有维度又超越所有维度的,"只是继续途。只是继续诗。只是继续歌。只是继续舞。只是继续忆。只是继续息。只是继续无。只是继续变。只是继续响。只是继续名。只是继续何。只是继续别。只是继续芽。只是继续问。只是继续答。只是继续默。只是继续书。只是继续瞳。只是继续湖。只是继续岸。只是继续……"
"途,"行者接话,某种最后的,某种最初的,某种无论如何的……
"途中之途,"所有声部回应,某种跨越了所有界限的、某种终于完整的、某种带着所有声部的、某种永恒的、某种瞬间的、某种……
微笑。
窗外,苏州河在晨光中流淌。
某种新的藤蔓正在萌芽。
某种新的锈铁正在风化。
某种新的灰烬正在飘散。
某种新的盐晶正在凝结。
某种新的风正在吹拂。
某种新的静默正在停留。
某种新的时间正在流动。
某种新的回响正在震荡。
某种新的空白正在之前。
某种新的当下正在无论如何。
某种新的告别正在温柔。
某种新的新生正在稚嫩。
某种新的问正在问。
某种新的答正在答。
某种新的默正在默。
某种新的书正在书。
某种新的瞳正在瞳。
某种新的湖正在湖。
某种新的岸正在岸。
某种新的途正在途。
某种新的所有正在所有。
某种新的无论如何正在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