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勒住缰绳,瞳孔骤缩。京郊通往皇城的官道上,往日巡夜的更夫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身着玄甲的禁军,长矛如林,寒光凛冽。未及城门,一股肃杀之气已扑面而来。
“止步!宫禁重地,闲杂人等退后!”城楼上的禁军统领横刀厉喝,声音中带着刻意的冷硬。
萧寒翻身下马,将怀中象征天机营统领身份的虎符高高举起,沉声道:“本官奉陛下密令,自皇陵急返复命,有要事面圣!”
城楼上沉默片刻,那统领却并未放行,反而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数十名士兵齐齐后退,露出身后宫墙上悬挂的数十面白幡。夜风呼啸,白幡猎猎作响,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凤血逆贼”。
萧寒心头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谁是逆贼?”
“萧寒,你勾结妖后,祸乱朝纲,如今证据确凿,还想蒙混过关?”城楼上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萧寒抬眼望去,只见内务府总管的侄子、新任内务府副总管李德全摇着羽扇,慢悠悠地踱了出来,“陛下已被楼兰妖术蛊惑,自承身负凤血邪祟,意图以‘天倾阵’覆灭大魏。太尉已联合三公九卿,呈请太后懿旨,废黜妖后,清君侧!”
“放屁!”萧寒怒极反笑,手按剑柄,周身杀气暴涨,“太后早已病逝三年,哪来的懿旨?太尉余党勾结楼兰,残害忠良,如今竟敢倒打一耙!”
“死到临头还嘴硬。”李德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手道,“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城门轰然洞开,数百名禁军如潮水般涌出,将萧寒与身后的天机营精锐团团围住。萧寒环视四周,见禁军阵型严密,显然是早有准备。他深知此刻硬闯只会徒增伤亡,更会落人口实,给沈清晏的处境雪上加霜。
“天机营听令!”萧寒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原地驻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统领!”副统领焦急地喊道,“我们冲进去,救出陛下!”
“不可!”萧寒断然喝止,“宫中情况未明,若此刻强攻,只会让幕后黑手有借口残害陛下。我们需另寻他法。”
他转身看向身旁一名身形瘦小的士兵,低声道:“小六,你轻功最好,立刻带着这枚玉佩,从西郊的暗渠潜入宫中,务必找到御前侍卫统领,将玉佩交给他,就说……就说‘凤纹无伪,血诏为证’。”
萧寒从怀中掏出那枚凤纹玉佩,塞进小六手中。小六郑重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至于我们……”萧寒看着步步逼近的禁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便在这里,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锋直指城楼上的李德全:“想要拿下我萧寒,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禁军统领见状,大喝一声:“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萧寒挥剑格挡,剑气纵横,将射来的长箭纷纷斩落。天机营精锐也迅速结成防御阵型,以盾牌护住身形,与禁军对峙。
宫墙之上,白幡在夜风中狂舞,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大魏。而萧寒,正独自一人,挡在风暴的最前方,守护着身后的真相与希望。
夜色更深,小六的身影如狸猫般穿梭在暗渠之中,向着皇宫深处潜行。而宫墙之内,沈清晏是否安好?那份“血诏”究竟是何物?萧寒手中的“楼兰国师遗诏”,又能否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一切,都将在黎明到来之前,揭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