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殿,药香弥漫。太医令满头大汗,颤抖着双手捧着一只白玉碗,碗中盛着的正是沈清晏的鲜血。令人惊异的是,当太医将一块沾染了楼兰邪术符灰的丝帕浸入血中时,那原本黑气缭绕的符灰竟瞬间消融,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凤血’?”太医令声音发颤,翻遍古籍终于找到了只言片语的记载,“上古传说,大魏龙脉初定之时,曾有神鸟栖于皇陵,其血融入地脉,后世若有皇族血脉与之共鸣,便能压制一切邪祟……”
萧寒立于屏风外,握剑的手紧了又松。凤脉、神鸟、皇族共鸣——这些词与赵铭临死前的狂言、沈清晏那过于苍白的肤色、以及她对古楼兰文字异于常人的敏锐度一一重合。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沉声问道:“陛下的伤势如何?”
“陛下损耗精元过度,需静养三月。”太医令收起玉碗,神色复杂,“只是……老臣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凤血’,若非陛下体内确有皇族血脉为基,恐怕早已被邪术反噬成魔了。”
屏风内,沈清晏缓缓睁开眼,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她看向萧寒的方向,声音虚弱却清晰:“萧寒,玉玺……可找到了?”
萧寒大步跨入,单膝跪在榻前,从怀中掏出一块沾着血污的残片——那是他撤离时从祭坛废墟中扒出的玉玺一角。“地宫彻底坍塌,玉玺被埋入地脉深处,属下已命天机营封锁皇陵,正在全力挖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晏苍白的面容上,“陛下,您的血……”
“朕知道。”沈清晏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萧寒手中的玉玺残片,残片上的血迹竟泛起微弱的红光,“先帝曾告诉朕,朕的生母并非宫妃,而是一位来自‘凤栖之地’的女子,临终前将朕托付给先帝,只留下一枚刻着凤纹的玉佩……”她从颈间取出那枚早已被摩挲得温润的玉佩,凤纹栩栩如生,与赵大人临终画出的祭坛图上的某些符文竟有几分相似。
萧寒瞳孔微缩——凤栖之地、凤纹玉佩、能压制邪术的血液,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沈清晏的身世,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离奇,而楼兰国师的阴谋,或许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布局。
“陛下,您好好休息。”萧寒将玉玺残片小心收好,起身道,“属下这就去查玉佩的来历,以及二十年前凤栖之地的相关记载。”
沈清晏点头,目送萧寒离去,手指紧紧攥住被角。凤脉、玉玺、楼兰邪术——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而她,或许正是串联它们的那根线。窗外,一只黑羽凤鸟掠过宫墙,鸣叫声凄厉而悠远,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萧寒走出内殿,抬头望向天空。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他握紧腰间长剑,对候在殿外的天机营副统领沉声道:“传令下去,彻查二十年前所有与‘凤栖’‘楼兰’相关的卷宗,另外,派人去皇陵,务必在三日之内挖出真玉玺!”
夜色渐浓,皇宫内一片寂静,唯有内殿的烛火摇曳,映照着沈清晏苍白的面容。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身世如何,无论前方有多少阴谋,她都必须守护大魏,守护这片她视为家园的土地。而萧寒,正带着她的信任与期望,踏上了追查真相的征程。皇陵的废墟下,玉玺的下落成谜;皇宫的暗处,凤血的秘密即将曝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