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之中,阴风阵阵,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沈清晏与萧寒率众踏入祭坛范围,火把的光芒在浓雾中显得微弱而摇曳。突然,萧寒停下脚步,长剑横在胸前,厉声喝道:“什么人!”
迷雾翻滚,数十道身影缓缓显现。当看清这些身影的面容时,天机营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惊恐的低呼——那竟是大魏历代早逝的皇室先祖遗体!他们身着华服,面色青紫,双眼空洞无神,被楼兰邪术操控,如同行尸走肉般挡在祭坛前。
“楼兰妖人,竟敢亵渎皇陵!”沈清晏怒喝,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陛下,这些先祖遗体已被邪术控制,刀枪不入。”萧寒沉声道,“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话音未落,那些皇室先祖遗体已发出嘶吼,向众人扑来。萧寒挥剑迎战,剑光如电,却只能暂时逼退它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天机营士兵们结成阵型,用盾牌抵挡攻击,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萧寒,你带人牵制它们,我去找祭坛核心!”沈清晏当机立断,绕过战斗圈,向祭坛中央冲去。
祭坛中央,一个巨大的血池散发着妖异的红光。真玉玺被镶嵌在血池中央的石台上,周围布满了复杂的符文,正是“天倾阵”的阵眼。
“原来如此!”沈清晏看着血池中的玉玺,瞬间明白了赵铭的狂言——“天倾阵”需以皇室血脉为引才能彻底启动。
就在此时,萧寒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原来他见局势危急,试图强行斩断控制先祖遗体的机关,却不慎触发了祭坛的自毁机关。
“轰隆隆——”
整个地宫开始剧烈震动,石块从顶部不断掉落,血池中的血水也开始沸腾翻滚,符文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天倾阵”即将彻底启动。
“陛下!快撤!”萧寒大喊,奋力斩杀一名扑来的先祖遗体,向沈清晏冲来。
“来不及了!”沈清晏看着即将失控的血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若不及时压制阵法,整个皇陵乃至京城都将被摧毁。
她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掌,鲜血瞬间涌出。她将流血的手掌按在血池边缘的符文上,口中念起皇室秘传的镇压咒语。
“以朕之血,镇尔邪祟!”
随着咒语声响起,沈清晏的鲜血顺着符文流入血池,原本沸腾的血水逐渐平息,刺眼的符文光芒也开始减弱。然而,反噬也随之而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沈清晏的身体,她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祭坛。
“陛下!”萧寒冲到沈清晏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她,眼中满是焦急与痛惜,“您怎么样?”
沈清晏脸色苍白如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阵法……暂时压制住了。快……带朕离开这里……”
此时,地宫的震动更加剧烈,顶部的石块如雨点般落下。萧寒抱起沈清晏,对天机营士兵大喊:“撤!快撤!”
众人护着萧寒和沈清晏,在摇摇欲坠的地宫中艰难撤退。身后,祭坛彻底崩塌,血池干涸,真玉玺也随之消失在废墟之中。
当众人终于冲出皇陵地宫,回到地面时,身后的皇陵发出一声巨响,彻底封闭。沈清晏在萧寒怀中昏迷不醒,手掌上的伤口仍在不断流血。
“陛下!陛下!”萧寒大声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快!护送陛下回宫!传太医!”萧寒当机立断,抱起沈清晏,向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皇陵废墟上,仿佛为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画上了暂时的句号。然而,真玉玺的下落、楼兰国师的最终阴谋,以及沈清晏的身世之谜,依然如同迷雾般笼罩在大魏上空。这场关乎国运的战争,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