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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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鸣人说完便蜷进被窝，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佐助却没有像前几晚那样盯着他的睡颜出神，而是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条窗缝。微凉的夜风灌入屋内，稍稍吹散了他心底翻涌的燥热。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鸣人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依赖，早已一点点融化他心底坚硬的壁垒。可过往漂泊的经历让他格外谨慎，一旦袒露心意，若是被拒绝，他连继续以伙伴身份留在鸣人身边的资格都可能失去。

第二天一早，木叶传来新消息：附近村落接连出现可疑的叛忍踪迹，纲手紧急召集二人即刻出发探查。鸣人一接到消息瞬间抖擞精神，麻利地打包忍具，完全忘了昨晚还揪着佐助追问心上人一事。

赶路途中，林间雾气浓重，能见度很低。一行人（沿途汇合了两名暗部）刚踏入密林深处，四周便突然炸开数道土遁。佐助反应极快，一把将鸣人拽至身后，写轮眼瞬间开启，猩红的勾玉飞速转动，精准预判敌人的每一次偷袭。

缠斗间，一名叛忍趁鸣人闪避不及，淬了毒的苦无直刺他后背。佐助瞳孔骤缩，不顾一切扑过去挡在鸣人身前，小臂被苦无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毒素顺着伤口迅速蔓延。

“佐助！”鸣人看见鲜血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立刻催动九尾查克拉包裹住伤口压制毒性。

解决掉所有敌人后，众人寻了一处山洞暂作休整。鸣人蹲在佐助身旁，指尖颤抖着为他挤出毒血，眼眶泛红：“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替我挡！”

佐助失血后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故作淡然，可看向鸣人担忧模样的目光格外柔软。他看着鸣人紧抿的唇、焦急的神情，积攒许久的情绪再也难以压制，过往那些深夜隐秘的悸动、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在生死一瞬全都清晰浮现。

他抬手，轻轻攥住鸣人正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鸣人，别再猜我喜欢谁了。”

鸣人猛地抬眼，湛蓝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佐助深深望着他，耳尖染上薄红，这一次不再刻意躲闪，一字一顿，将深埋许久的心意缓缓道出。

山洞里只剩篝火噼啪燃烧的轻响，林间的冷风从洞口钻进来，吹得火光微微摇曳。佐助小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毒素虽被九尾查克拉暂时压制，手臂依旧一阵阵发麻。他攥着鸣人的手腕没有松开，猩红写轮眼缓缓敛去，眼底只剩下直白又压抑了许久的深情。

鸣人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纱布险些滑落，满眼错愕地望着他：“佐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佐助喉结轻轻滚动，之前所有的逞强、嘴硬、刻意回避的躲闪在此刻都土崩瓦解。生死关头替他挡下苦无的那一刻，他忽然不想再继续藏着秘密、继续独自煎熬。他放缓语速，声音低沉沙哑：“你一路追问我喜欢谁，我一直不肯说，是因为我不敢讲。”

鸣人的呼吸下意识放轻，连先前的担忧都被突如其来的紧张冲淡了几分。

佐助目光牢牢锁在他澄澈的蓝眼睛上，耳尖泛开一层薄红，坦然道出藏了许久的答案：“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那晚趁你熟睡偷偷吻你的人也是我。”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安静得可怕。鸣人怔怔地睁大眼睛，脸颊一点点涨得通红，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过往的片段接连涌上心头——夜里总觉得嘴唇发痒、佐助动不动就莫名脸红、总爱别扭地关心自己，所有反常瞬间全都有了缘由。

“你、你说什么……”鸣人说话都开始结巴，往日大大咧咧的劲头消失不见，心脏咚咚狂跳。

佐助见他呆愣的模样，心头既忐忑又紧张，生怕对方会反感、会疏远自己。他微微垂眸，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脆弱：“我知道这样很莽撞，甚至越界。可这些年并肩走过那么多风雨，我对你早就不止伙伴之情。”

篝火映在两人脸上，暖光勾勒出少年紧绷又不安的侧脸。鸣人沉默片刻，原本满是慌乱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想起每一次危难时佐助总是第一时间护着自己，想起对方嘴上刻薄、行动却处处温柔。他放下手中包扎的纱布，鼓起勇气抬手，轻轻覆在佐助受伤的小臂上。

“佐助……”鸣人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其实我……一直也很依赖你，早就离不开你了。”

佐助猛地抬眼看向他，眼里盛满难以置信的惊喜。

鸣人抿了抿唇，脸颊红得发烫，认真地继续说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和你一样的心意，但每次你靠近我，我心里也会乱乱的。那晚就算你偷偷亲了我，我一点也不生气的说。”

积压许久的心结终于被捅开，佐助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伸手轻轻将鸣人揽进自己身侧。跳动的篝火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漫长隐忍的暗恋，终于在这场危机过后，迎来了坦诚相对的时刻。

山洞外的风声渐渐平息，篝火跳动的暖光将两人周身烘得温热。佐助受伤的手臂不敢用力，只能用另一只手轻轻环住鸣人的后背，动作克制又珍重，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牵动伤口。

鸣人靠在他肩头，脸颊滚烫，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他小臂的伤口，轻轻贴在包扎好的纱布上。他之前无数次好奇佐助藏着的心事，此刻谜底揭晓，心底的慌乱慢慢化作甜甜的暖意。

“原来……你每晚看着我睡不着，也是因为这个呀。”鸣人小声嘟囔，声音软软的。

佐助耳尖依旧泛红，不再像从前那样嘴硬逞强，低声应道：“是。每次看着你毫无防备睡着的样子，我都很难克制自己。那晚的吻，我一直愧疚又贪恋。”

鸣人抬起头，湛蓝的眼眸直直对上他的目光，鼓起勇气微微凑近，轻轻在佐助唇角回吻了一下。只是极轻的触碰，就让佐助浑身一颤，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这样我们就扯平啦。”鸣人挠了挠脸颊，笑得有些腼腆，“以后不许再把心事藏起来了，不管开心还是难受，都要告诉我。”

佐助望着他明亮的笑脸，心底积压多年的孤寂仿佛尽数消散。他轻轻颔首，语气认真：“好。往后不会再独自隐瞒。”

待到小臂的毒素彻底被九尾查克拉清除、伤势稳定后，二人收拾好忍具离开了山洞。暗部同伴早已先行返程汇报情况，林间只剩下他们并肩慢行。阳光穿透层层树叶，在地面洒下斑驳光斑。

一路上不再有之前刻意的疏离与别扭，佐助会主动放慢脚步配合鸣人的节奏，鸣人也会时不时伸手扶一把他受伤的胳膊。回到木叶向纲手复命时，纲手敏锐察觉出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只是阅历丰富的她并未多追问，只是叮嘱佐助安心养伤，后续任务可以暂缓几日。

傍晚回到鸣人家里，屋内依旧整洁温馨。鸣人细心帮佐助更换了伤口的纱布，动作轻柔。等一切打理妥当，两人并肩坐在窗边吹着晚风。

佐助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轻声开口：“往后，我不会再只用伙伴的身份守护你了。”

鸣人用力点头，紧紧挨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笃定：“嗯！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过平常的日子。”

夜色温柔，过往那些深夜隐秘的悸动、别扭的掩饰、生死关头的奋不顾身，都化作了此刻坦然相伴的温柔。他们历经无数坎坷才走到彼此面前，往后漫长的时光，都可以携手一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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