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遍寻仙境，采集寒材

晚星攥着自己草草画下的材料清单，站在冰公主宫殿外的风雪里，指尖微微发颤。1

清单上的字被呵出的白气熏得有些模糊，她一笔一画反复确认：冰晶石、寒雪丝、玄冰髓……每一样都是只存在于仙境极寒之地的稀罕物，寻常仙者别说寻找，连名字都未必听过。可晚星没有退路——只要一想到冰公主那被她体温惊扰时，瞬间凝起寒霜的眼睫，她便咬了咬下唇，将清单折好塞进怀里，拢紧了身上的薄衫，转身踏入了漫天风雪。

第一站，是传说中生长寒雪丝的碎玉冰原。

风像无数把细刃，刮得脸颊生疼。晚星踩着没膝的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的冰层脆得像琉璃，稍不留意便会裂开细缝，漏出底下翻涌的刺骨寒流。她曾在古籍里见过记载，寒雪丝只生长在冰原最深处的千年冰莲上，那丝是莲瓣上凝结的晨露被寒风吹成的，细如蛛丝，却比任何天蚕冰线都坚韧，且天生带着万年不化的寒气，正是隔热衣最理想的里衬。

可当她终于走到冰原中央，却只看到一片被暴雪覆盖的荒原，连冰莲的影子都没见着。

“难道是古籍记错了？”晚星蹲下身，指尖拂过冰面，冷意顺着指缝钻到骨头里。她咬着牙，沿着冰原的裂缝一点点摸索，忽然听见冰层下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她心头一动，立刻蹲下身，顺着裂缝往下看——冰层之下，竟藏着一整片幽蓝色的冰莲，层层叠叠的莲瓣上，泛着银光的寒雪丝正随着冰下的暗流轻轻晃动。

只是冰面太厚，寻常的仙术根本凿不开。晚星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她之前在宫殿外捡到的碎冰，那是冰公主无意间掉落在廊下的碎玉，带着极淡的寒气。她将碎冰贴在裂缝处，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仙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碎冰的寒气顺着裂缝蔓延——果然，碎冰的寒气与冰原的寒流相呼应，原本坚硬的冰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裂缝凝结、开裂，露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晚星顺着小口滑下去，冰下的寒气比外面更甚，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当指尖触到那一缕缕细如银线的寒雪丝时，所有的冷意都被狂喜压了下去。她屏住呼吸，用仙力凝成的细丝轻轻将寒雪丝从冰莲上挑下来，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这脆弱的丝线扯断。不过半刻钟，她便收集了满满一小束寒雪丝，小心翼翼地用冰原的雪裹好，塞进贴身的布袋里。

刚爬出冰缝，天边便泛起了冷青色的微光。晚星来不及休息，又朝着下一个地点——落霜渊的方向赶去。

落霜渊是仙境最险的寒地，传闻渊底沉睡着上古冰灵，渊壁上凝结的冰晶石，是冰灵吐息凝成的至宝，能隔绝万物温度，正是隔热衣的关键材料。可渊壁陡峭如刀削，常年刮着罡风，连仙禽都不敢靠近。晚星站在渊边往下望，只见渊底黑雾翻涌，连一丝光线都照不进去，渊壁上嵌着的冰晶石，像无数双泛着冷光的眼睛，藏在层层叠叠的冰棱之后。

她深吸一口气，将布袋系得更紧，然后纵身跃下了落霜渊。

罡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仙力凝成的护罩被吹得摇摇欲坠。晚星咬着牙，指尖死死扣住渊壁的冰棱，一点点往下挪动。她能感觉到，渊底的寒气越来越重，连她体内的仙力都快要被冻得凝滞。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指尖触到了一块温热的冰棱——不对，不是温热，是冰晶石被冰灵的吐息滋养着，带着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外界的冷意。

晚星心头一喜，借着微弱的仙力，顺着冰棱往上摸，果然摸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冰晶石。那晶石通体透明，里面像是藏着一片小小的寒渊，凑近了，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她不敢耽搁，用仙力小心翼翼地将冰晶石从冰棱上撬下来，塞进布袋里，又顺着渊壁往上爬。爬出落霜渊时，天已经黑透了。晚星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指尖被冰棱划得满是细小的伤口，冻得发紫。可她摸了摸怀里的布袋，里面寒雪丝和冰晶石的轮廓清晰可辨，她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

最后一样材料，是玄冰髓，藏在终年不化的万仞雪峰之巅。

晚星踩着雪一步步往上爬，雪峰上的雪比冰原更厚，每一步都要费上几倍的力气。越往上，风越大，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她好几次脚下打滑，差点从雪峰上摔下去，全靠手指死死抠住岩缝里的冰，才稳住了身形。当她终于爬到雪峰之巅时，却发现传说中的玄冰髓，就藏在雪峰最高处的冰洞里。

冰洞不大，里面的寒气几乎要将她冻僵。洞中央的石台上，凝结着一团半透明的冰，里面包裹着一滴淡蓝色的液体，正是玄冰髓。晚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刚伸出手，冰洞里的寒气突然翻涌起来，像是在抗拒外来者。她咬着牙，用仙力护住那滴玄冰髓，指尖凝出一点暖意——那是她仅存的仙力凝成的微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足以让玄冰髓周围的寒气松动。

她趁机用玉瓶接住那滴玄冰髓，刚盖上瓶盖，冰洞便开始剧烈晃动，洞顶的冰棱不断往下掉。晚星不敢久留，转身冲出冰洞，顺着雪峰往下滑。直到双脚踩在雪地上，她才松了口气，瘫坐在雪地里，看着怀里的布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布袋里的寒雪丝、冰晶石、玄冰髓，在风雪里泛着淡淡的光。晚星抬头望向冰公主宫殿的方向，风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了几颗冷星。她知道，接下来，还有更难的路要走——打磨材料、绘制图纸、缝制衣服，每一步都像在冰面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可只要一想到冰公主穿上这件衣服时，终于不用再因为她的体温而皱眉，晚星便觉得，所有的寒冷和疲惫，都不算什么了。

她拢紧了怀里的布袋，迎着星光，朝着宫殿的方向走去。风雪还未散尽，可她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坚定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