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一章 老巷秘钥与审讯室的转机

山城老巷的雨，总带着股黏腻的潮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张极和张泽禹踩着青石板路上的积水，身影在斑驳的墙影里忽明忽暗。左航说的老房子藏在巷子深处，是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两层小楼，木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铜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

“就是这儿？”张泽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指尖触到下巴上的一道新疤——那是昨晚和A-03缠斗时留下的。

张极没说话，掏出左航给的银色徽章。徽章背面的凹槽恰好能嵌进铜锁的钥匙孔，他轻轻一转，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推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张蒙着白布的旧家具，墙角结着蛛网。张泽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墙面，突然停在一幅挂歪的山水画上——画框边缘有个细微的按钮，和王教授实验室里的机关一模一样。

“找到了。”张泽禹按下按钮，墙角的书柜突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电流的嗡鸣。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钻了进去。暗道尽头是段陡峭的楼梯，往下走了约莫十几级，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比别墅地下实验室更精密的房间，四面墙全是嵌入式冰柜，里面整齐地码着贴着标签的试管，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得人脸泛着冷光。

“这么多样本……”张泽禹咋舌，随手拿起一支试管，标签上写着“实验体A-01，基因稳定度98%”。

张极的注意力却在房间中央的电脑上。屏幕是黑的，但主机还在微微发烫，显然刚关机不久。他走过去按了开机键，屏幕亮起，弹出一个需要密钥的登录界面，背景是个旋转的银色徽章图案——正是他们手里那枚“S-07”的放大版。

“左航没说错，果然需要这个。”张极掏出徽章，发现背面有个微型USB接口，他将其插进电脑，屏幕上的徽章图案瞬间与密钥重合，登录界面应声而破。

文件夹命名简单粗暴：“成品数据”“失败案例”“抑制剂配方”“解药终稿”。

张泽禹立刻凑过来，点开“解药终稿”。文档里密密麻麻全是化学公式，还有一段视频——王教授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笑得得意：“……‘净化剂’最终配方，需以实验体S-07的骨髓液为引，辅以A系列的基因片段……可惜啊，左航那小子太倔，不然早就该完成了……”

视频突然卡住，画面定格在王教授狰狞的笑脸上。

“骨髓液？”张泽禹皱眉，“这意思是，需要左航的骨髓？”

张极没说话，快速将所有文件拷贝到随身携带的硬盘里，又点开“失败案例”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张少年的照片，有的眼神惊恐，有的面无表情，最后都标注着“已销毁”。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指猛地顿住——那是五年前的左航，穿着练习生制服，被绑在实验台上，眼神里却还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基因序列契合度92%，建议列为S-07号主实验体。”

“操。”张极低骂一声，猛地合上电脑，“走，回去告诉左航。”

两人刚走到暗道门口，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里面的人，出来吧。”

是纪检委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审讯室里，邓佳鑫的指尖已经被桌沿硌出了红痕。纪检委的同事第三次进来时，手里多了份文件，拍在桌上：“王教授的助手招了，说别墅里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五个‘实验体’。他还说，王教授的老房子里藏着所有实验数据。”

邓佳鑫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们已经派人去老房子了。”同事盯着他的眼睛，“现在交代，还能算你主动坦白。”

邓佳鑫紧抿着唇，没说话。他在赌，赌张极和张泽禹能赶在警察前面拿到数据。

就在这时，队长突然推开门冲进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脸色铁青：“不好了！去老房子的人传来消息，说遇到两个‘实验体’，发生冲突，对方持有武器！”

“什么？”邓佳鑫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伤人？”

“还不清楚，但对方跑了，数据好像被拿走了。”队长的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小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那些‘实验体’……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邓佳鑫的喉咙发紧。他不能说，可如果不说，张极他们很可能会被当成拒捕的凶徒，被全城通缉。

“他们不是坏人。”邓佳鑫深吸一口气，终于松了口，“他们是王教授实验的受害者，和左航一样。拿走数据，是为了找到解药。”

“左航？就是你五年前找的那个练习生？”纪检委的同事抓住了关键，“他也是实验体？”

邓佳鑫点头，将五年前左航失踪的细节、王教授的实验内容，以及别墅里发生的一切，除了张泽禹杀人的部分，都和盘托出。

“所以，王教授的死，确实和你无关？”同事的语气缓和了些。

邓佳鑫沉默了。他不能出卖张泽禹，那是用自由换来的承诺。

就在这时，队长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队长！技术科破解了王教授助手的电脑，发现了这个！”

很快，一份文件被送到审讯室——是王教授的秘密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控制实验体，如何设计陷害邓佳鑫，甚至包括他计划“被袭身亡”后嫁祸给实验体的步骤。最后一页写着：“若我意外身亡，必是张泽禹所为，此子当年被我注射过‘狂暴剂’，最恨我……”

“原来如此。”纪检委的同事看着日记，恍然大悟，“王教授早就料到自己可能被杀，还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他看向邓佳鑫，眼神里多了几分歉意，“邓警官，委屈你了。”

邓佳鑫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反转。

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欣慰：“我就说你不是那种人。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归队了。”

可邓佳鑫的心里却沉甸甸的。日记洗清了他的嫌疑，却把张泽禹推到了风口浪尖。

“我请求参与抓捕王教授余党的行动。”邓佳鑫突然开口，眼神坚定，“我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解药，或许能劝他们自首。”

队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保证安全。”

走出审讯室时，阳光正好穿透云层，照在走廊的地板上，亮得有些晃眼。邓佳鑫摸出手机，发现有一条陌生短信，是苏新皓发来的：“老房子有动静，张极他们失联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张极和张泽禹遇到了什么？是被警察抓了，还是……遇到了其他危险？

左航还在安全屋等着解药，穆祉丞和张峻豪的芯片还没取出，王教授的日记虽然洗清了他的嫌疑，却让张泽禹成了明面上的凶手。

他必须找到他们，必须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拿到那份解药数据。

邓佳鑫握紧拳头，朝着警局外跑去。阳光落在他的警徽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却照不进他心底的担忧。

老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极和张泽禹能否安全带着数据回来？左航得知需要自己的骨髓才能配出解药，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风里似乎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这一次，邓佳鑫知道，自己必须跑在所有人前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