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章 医院的陷阱与基因密码

市立医院的急诊楼永远灯火通明。邓佳鑫混在一群穿着病号服的人群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让人莫名心慌。

按照左航短信里的提示，基因库在医院行政楼的地下三层。那地方安保严密，寻常人根本进不去。邓佳鑫绕到行政楼后面的消防通道，这里的门锁是老式的，他用一根铁丝捣鼓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走到地下三层的门口，果然看到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装着电子密码锁，旁边还有两个摄像头正对着门口。

邓佳鑫皱了皱眉。硬闯肯定不行，得想办法破解密码。他想起左航的笔记本里提到过“基因序列”，难道密码和自己的基因有关？

他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锁发出“嘀嘀”的错误提示音。又输入自己的警号，还是不对。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口袋里的铁盒突然硌了他一下——是那枚刻着“S-07”的银色徽章。

他把徽章拿出来，借着应急灯的光仔细看了看。徽章背面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051123。这串数字既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左航的生日，会是什么？

邓佳鑫犹豫了一下，把这串数字输进密码锁。

“嘀——”

一声轻响，电子锁的指示灯变成了绿色，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摆满了银白色的柜子，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编号。走廊尽头有一扇玻璃门，里面应该就是存放基因样本的地方。

邓佳鑫刚走进去，身后的铁门突然“哐当”一声关上了，走廊里的灯瞬间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邓警官，果然是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邓佳鑫猛地抬头，只见王教授站在玻璃门后，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玻璃门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打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陷阱！

邓佳鑫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想去拉铁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他果然还是中了圈套。

“左航呢？”邓佳鑫握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王教授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正在‘进化’呢。毕竟注射了‘催化剂’，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我们最完美的作品。”

“进化？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邓佳鑫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

“也没什么，”王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只是加速了他体内的基因变异而已。你知道吗？他的基因序列是所有实验体里最稳定的，只要稍加引导，就能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可惜啊，他总是想着反抗。”

邓佳鑫看着王教授那张温和面具下的狰狞，只觉得一阵恶心。“你们把人命当什么？实验品吗？”

“不然呢？”王教授摊了摊手，“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法则。我们只是在加速这个过程而已。”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没有你这个‘钥匙’，我们还打不开基因库呢。”

“你以为我会帮你？”邓佳鑫冷笑一声。

“你没得选。”王教授指了指玻璃门里面，“看到那个机器了吗？只要把你的基因样本放进去，服务器就会自动解锁，到时候所有实验数据都会传输到我们的数据库里。如果你不配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左航的‘进化’就会失控，到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敢保证。”

邓佳鑫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玻璃门里，果然看到一台复杂的仪器，上面有一个凹槽，看起来就是用来放置基因样本的。他知道王教授说的是实话，左航现在还在他们手里，他不能拿左航的安危冒险。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话算数？”邓佳鑫咬牙问道。

“你可以不信，”王教授笑得胸有成竹，“但这是你唯一能救左航的机会。”

邓佳鑫沉默了。他看着玻璃门里的仪器，又想起左航在废弃工厂里冲他笑的样子，想起他说的“等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缓缓抬起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珠，滴在旁边一个用来采集样本的试管里。

“我配合你，”他的声音沙哑，“但你必须保证左航的安全。”

“明智的选择。”王教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旁边的打手把试管递过去。

打手打开玻璃门，接过试管，小心翼翼地放进仪器的凹槽里。仪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开始滚动着复杂的代码。

王教授盯着屏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太好了……基因匹配成功了……服务器正在解锁……”

邓佳鑫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神却渐渐变得冰冷。他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那里放着从铁盒里拿出来的那枚银色徽章。刚才输入密码的时候，他发现徽章背面的数字和基因库的密码吻合，这绝不是巧合。左航把徽章放在铁盒里，肯定还有别的用处。

就在这时，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成了乱码，紧接着冒出一阵黑烟。

“怎么回事？！”王教授脸色大变，冲到仪器前，手足无措地拍打着手屏幕。

邓佳鑫握紧了手里的徽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刚才在滴血的时候，悄悄把徽章贴在了试管的外壁上。左航的笔记本里提到过，实验体的基因样本和这种特制徽章接触，会触发服务器的自毁程序。

这才是左航真正的计划。

“你做了什么？！”王教授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向邓佳鑫，眼神里充满了暴怒。

“没什么，”邓佳鑫把徽章收进口袋，“只是帮你毁掉那些肮脏的实验数据而已。”

“抓住他！”王教授气急败坏地喊道。

两个打手立刻朝邓佳鑫扑了过来。邓佳鑫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第一个打手的拳头，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另一个打手见状，从腰间掏出电击棍，朝着邓佳鑫的胸口戳来。

邓佳鑫弯腰躲过，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电击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他猛地回头，只见玻璃门后面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身形比左航要魁梧许多，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是诡异的红色，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像极了某种野兽。

最让邓佳鑫心惊的是，那张脸虽然布满了鳞片，却依稀能看出左航的轮廓。

“左航……”邓佳鑫的声音颤抖了。

这就是王教授说的“进化”？这就是失控的样子？

“吼——”

变异后的左航嘶吼一声，猛地撞向玻璃门。厚厚的钢化玻璃瞬间出现裂痕，他再撞一下，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他朝着离他最近的王教授扑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救命！拦住他！”王教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剩下的那个打手想要阻拦，却被变异后的左航一爪子拍飞，重重地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邓佳鑫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他想起左航笔记本里最后那句话：“如果我变成怪物，邓佳鑫，杀了我。”

可他怎么下得了手？

变异后的左航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意识，他没有立刻攻击王教授，而是转过头，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邓佳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像是在挣扎。

“左航，是我。”邓佳鑫慢慢朝他走去，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别怕，我来带你走了。”

就在这时，王教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深蓝色的液体，朝着变异后的左航射去。“去死吧！失败品！”

针管刺进左航的后背，深蓝色的液体瞬间注入他的体内。左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上的鳞片变得越来越黑，眼睛里的红光也越来越盛，显然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邓佳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朝他走来。

邓佳鑫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失控的左航，又看了看趁机往门口跑的王教授，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是追王教授，还是……面对变成怪物的左航？

左航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危险气息。邓佳鑫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做出了选择。